第453章 受制（1/2）
莫子砚的身影在浓雾中快速穿梭，他不敢靠得太近，只能凭借着敏锐的听觉和对气息的捕捉，紧紧缀在那伙神秘人的身后。前方的打斗声渐渐平息，显然胜负已分，只余下零星的几句低语和急促的脚步声。
他屏住呼吸，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每一次落脚都轻盈无声。雾气仿佛有生命般，不断地涌动、变幻，试图吞噬一切踪迹。但莫子砚眼神锐利，他注意到地面上偶尔遗落的几点血迹，以及被踏折的枯枝，这些都成为了他追踪的路标。
“头儿，那小子跑不远，玉佩一定还在他身上！”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前方不远处响起，带着一丝气急败坏。
“哼，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另一个阴冷的声音斥道，“分头找！半个时辰后，山神庙汇合！找不到玉佩，你们都知道后果！”
“是！”数声应和后，脚步声向不同方向散去。
莫子砚心中一凛，他们果然是冲着那玉佩来的。而那玉佩，又与《玄元秘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选择了一个方向，悄悄跟了上去。他知道，与其四面出击，不如抓住一个落单的，或许能从其口中套出些情报。
他选择的是那个声音粗哑的汉子。此人修为似乎在众人中不算顶尖，且性子急躁，更容易露出破绽。
跟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那汉子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骂骂咧咧地在一处山壁下停下，四处张望。
“他娘的，这鬼雾，什么都看不清！那小子难道长翅膀飞了不成？”
就在他焦躁不安，警惕性略有放松的瞬间，莫子砚动了！
他如一道青烟，从浓雾中疾射而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光的短匕，直刺那汉子后心要穴！
那汉子也算警觉，察觉到背后恶风，猛地回身，手中钢刀仓促间格挡。
“叮！”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汉子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蹬蹬蹬连退数步，惊怒交加地看向突然出现的莫子砚：“什么人？！”
莫子砚一击不中，并不恋战，身形一晃，已绕到汉子侧面，沉声道：“我问你，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抢那玉佩？”
汉子见莫子砚年纪轻轻，身手却如此诡异狠辣，心中惊疑不定，但嘴上却不肯示弱：“小子，少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否则别怪爷爷刀下无情！”说着，钢刀一挥，带着一股腥风劈向莫子砚。
莫子砚眼神一冷，不闪不避，反而欺身而上，短匕如同毒蛇吐信，专攻对方破绽。他的身法灵动迅捷，在浓雾的掩护下更显飘忽不定。那汉子空有一身蛮力，却屡屡被莫子砚戏耍，刀刀落空，心中怒火更盛，章法也渐渐乱了。
“砰！”
莫子砚寻得一个破绽，一掌印在汉子胸口。汉子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莫子砚欺身跟上，短匕抵住他的咽喉，冷声道：“说！还是不说？”
汉子脸色惨白，感受到颈间冰冷的杀意，终于恐惧起来。他颤声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影阁’的人……”
“影阁？”莫子砚眉头微皱，这是一个近年来在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神秘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
“那玉佩……究竟有什么来历？”莫子砚追问。
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恐惧，似乎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极为忌惮。他咽了口唾沫，低声道：“我……我也不太清楚……只听上头说，那玉佩是开启‘玄元秘境’的钥匙之一，而《玄元秘录》……很可能就在秘境之中！”
“玄元秘境？！”莫子砚心中剧震。《玄元秘录》的传说他早已听过，但“玄元秘境”却是闻所未闻！难道这才是《玄元秘录》真正的藏身之处？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几声尖锐的哨声，急促而凄厉。
那被制住的汉子脸色骤变：“是……是召集信号！他们发现我出事了！”
莫子砚眼神一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汉子，没有下杀手，只是在其身上迅速点了几下，废了他的武功，使其暂时无法动弹。
“多谢告知。”留下这句话，莫子砚不再停留，身形再次融入浓雾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不见。
他没有返回林见雪藏身之处，直觉告诉他，影阁的人既然发出了召集信号，附近必然会有大量人手聚集，回去反而会暴露林见雪。他必须引开他们！
同时，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形成：山神庙！他要去那里，看看这些影阁的人，究竟在搞什么鬼！
迷雾更深，危机四伏。莫子砚的身影，如同投入墨色深渊的一点寒星，明知前路凶险，却依旧义无反顾。而远在迷雾之外的林见雪，握着那枚冰冷的信号烟火，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汹涌，她只能默默祈祷，祈祷子砚哥哥能够平安归来。命运的齿轮，在迷雾深处，发出了更为急促的转动声。
山神庙，隐于浓雾最深处，断壁残垣在昏暗中如同狰狞的巨兽骸骨。莫子砚伏在一株枯树之后，屏住呼吸，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庙前空地上影影绰绰的人影。
果然，影阁的人聚集于此，数量远超他的预料。他们身着统一的玄色劲装，脸上覆着狰狞的鬼面，手中或持短刃，或握长弓，气氛肃杀。庙门之前，一个身材高大、鬼面更为精致的人似乎是头领，正低声说着什么。
距离尚远，雾霭又重，莫子砚听不真切，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字眼：“……祭坛……血祭……时辰……”
“血祭？”莫子砚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影阁行事诡秘狠辣，他们要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庙里进行血祭，所图必然不小。难道与这漫天不散的浓雾有关？
他耐心等待，观察着对方的布防。影阁之人显然经验丰富，暗哨遍布四周，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引来围攻。莫子砚知道，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山神庙后方，那里的围墙坍塌了大半，更容易潜入。他如同狸猫般灵巧地越过断墙，躲进殿内的一根残破立柱之后。
殿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尘土与淡淡的血腥气。中央，果然有一座简陋的石制祭坛，上面刻着繁复而诡异的符文，丝丝缕缕的黑气在符文间游走，令人不寒而栗。
那名鬼面头领正站在祭坛前，手中拿着一柄闪烁着幽光的匕首，匕首尖端滴落着鲜红的血液，滴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内。随着血液的注入，那些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黑气更盛。
“时辰快到了，”头领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待血祭完成，这‘迷雾锁魂阵’便可大成，方圆百里，皆为我影阁猎场！”
“迷雾锁魂阵？”莫子砚心头剧震。他曾在一本古籍残卷上见过类似记载，此阵以生人精血为引，辅以特殊地势，能引动天地间的阴煞之气，形成迷雾，不仅能遮蔽视线，更能侵蚀人的心智，最终将人困死其中，魂魄为阵法所拘。影阁竟然布下如此歹毒的阵法！
“大人，外围传来消息，似乎有不明身份的人在窥探。”一个影阁成员匆匆跑进来，单膝跪地。
鬼面头领猛地回头，目光如电，扫向殿外：“哦？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去，把他给我抓来，正好，祭坛还缺最后一道祭品！”
“是！”数名影阁成员领命，立刻朝着莫子砚刚才潜伏的方向搜去。
莫子砚暗道一声不好，他暴露了！或许是刚才心绪波动引动了周围的煞气，被对方察觉。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扑那名鬼面头领！擒贼先擒王！只要控制住他，或许能阻止这血祭！
“找死！”鬼面头领显然也是个高手，察觉到背后恶风，头也不回，反手一掌拍来，掌风凌厉，带着刺骨的寒意。
莫子砚不与他硬接，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折，避开掌风，手中寒剑出鞘，化作一道惊鸿，直刺祭坛上的凹槽！他要毁了这祭坛！
“休想！”头领怒吼，回身后撤，同时匕首划出一道弧线，格挡莫子砚的剑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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