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前往救人(2/2)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解决这些人,否则老者在雪地里也跑不远。而且,对方显然有备而来,人数和火力都占据优势。
“莫子砚,你以为杀了我们几个人就有用吗?”黑风衣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的妻子,林见雪,现在恐怕也自身难保了吧?”
这句话如同毒蛇的獠牙,狠狠刺入莫子砚的心脏。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
“你说什么?”莫子砚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说,”黑风衣男人缓步走向木桌,脚下踩着鲜血,“我们既然能找到这里,自然也能找到她。你以为你偷偷跑来救这个老东西,就能改变什么吗?你们都得死!”
莫子砚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见雪……
不行!见雪不能有事!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涌出,驱散了疲惫和伤痛。他猛地从木桌后暴起,手中的短刃和手枪同时发难!
枪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在木屋内交织。莫子砚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每一次出手都带着致命的杀意。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利用木屋的地形不断周旋,每一次闪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反击都精准狠辣。
黑风衣男人站在圈外,冷漠地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眼中没有丝毫波动,反而带着一丝欣赏,仿佛在看一场精彩的表演。
终于,最后一名黑衣人也倒在了莫子砚的刀下。木屋内一片狼藉,鲜血染红了地面,与窗外的白雪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莫子砚喘着粗气,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汩汩流出,但他眼神中的寒意却丝毫未减。他拄着短刃,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死死锁定在黑风衣男人身上。
“就剩你了。”
黑风衣男人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丝赞许:“不错,果然有点本事。难怪林见雪会选择你。”他缓缓抽出腰间的一把细长的军刀,刀身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幽冷的光,“可惜,你今天遇到的是我。”
“告诉我,你们把见雪怎么样了?”莫子砚的声音低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她?”黑风衣男人笑了笑,笑容残忍,“等你死了,我会让她去陪你的。”
“找死!”莫子砚怒喝一声,不再废话,挥舞着短刃冲了上去。
黑风衣男人也动了,军刀如毒蛇出洞,精准而刁钻地刺向莫子砚的要害。两人瞬间战作一团,短刃与军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
屋外,风雪依旧。屋内,生死之战,正酣!莫子砚脑海中不断闪过林见雪的笑容,那是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也是他此刻最强大的力量。他必须赢,必须活着出去,去救他的见雪!
黑风衣男人的身手显然在莫子砚之上,军刀的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凌厉的风声,逼得莫子砚连连后退,身上的伤口又多了几处。尤其是左臂被划开的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让他握着短刃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放弃吧,莫子砚,”黑风衣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和林见雪,注定都要死在这里。”
“闭嘴!”莫子砚眼中血丝弥漫,他猛地一咬牙,不顾胸前军刀划过带起的血花,短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撩而上。
“叮!”
金铁交鸣,火花四溅。黑风衣男人显然没料到莫子砚会如此拼命,竟被震得后退半步。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杀意取代:“不知死活!”
军刀攻势更猛,如同狂风骤雨般压向莫子砚。莫子砚左支右绌,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几乎浸透了他的衣衫,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他感到体力在飞速流失,视线也开始有些模糊。
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脑海中林见雪的脸庞再次清晰浮现,那是她得知自己任务完成时,眼中闪烁的喜悦光芒;是她在自己生病时,笨拙却细心照顾的温柔模样;是她在分别时,强忍着泪水,让他一定要平安回来的坚定眼神。
“见雪……”莫子砚喃喃低语,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心底涌起。他猛地抬头,原本因失血而有些涣散的眼神,此刻竟变得锐利如鹰!
“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回去!”
他嘶吼一声,不再防御,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右手的短刃之上。这是孤注一掷的攻击,以命搏命!
黑风衣男人瞳孔一缩,他没想到莫子砚在这种状态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气势。他下意识地回刀格挡。
“噗嗤!”
军刀精准地刺穿了莫子砚的右肩,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但莫子砚仿佛毫无所觉,他的短刃,也在同一时间,深深没入了黑风衣男人的心脏!
黑风衣男人脸上的得意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低头看了看胸口的短刃,又抬头看了看莫子砚那张因痛苦和决绝而扭曲的脸,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没能发出任何声音,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呃……”莫子砚也支撑不住,左肩和右肩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单膝跪倒在地。短刃从黑风衣男人身上拔出,带出一股鲜血。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痛得他几乎要晕厥过去。但他不敢晕,他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他挣扎着,用短刃撑地,一点点地站起来。目光扫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最终落在黑风衣男人身上。他踉跄着走过去,在黑风衣男人身上摸索,终于从他内口袋里找到了一个通讯器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
莫子砚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随即又被沉重取代。他紧紧攥着纸条,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
“见雪,等着我……”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辨认了一下方向,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门外的风雪中走去。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带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
风雪,似乎更大了。但他知道,只要心中有光,再冷的风雪,也无法将他吞噬。他必须活着,走到那个地址,找到林见雪。
风雪如刀,割在莫子砚脸上,带来刺骨的疼痛,却也让他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左肩和右肩的伤口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穿刺,每一次牵动,都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黑风衣早已被鲜血浸透,与地上的积雪融为一体,留下一串深浅不一、触目惊心的血脚印。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纸条被他小心翼翼地贴身藏好,用体温焐着,生怕被风雪打湿模糊。通讯器早已没电,成了一块废铁。他唯一的依靠,就是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和心中那个支撑他不倒的名字——林见雪。
“见雪……你一定要等着我……”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只有口中呼出的白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体力在飞速流失,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他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视线也开始模糊。好几次,他都差点栽倒在雪地里,是那股强烈的求生欲和对林见雪的执念,让他硬生生挺了过来。他用短刃在路边的树干上刻下模糊的记号,那是他给自己留下的路标,也是他不放弃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