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合力破虏2（1/2）

旷野之中，金轮法王长发迎风狂舞，五轮金器悬于周身，鎏金寒光慑人心魄。他目光轻蔑扫过中原群雄阵列，嘴角噙着桀骜冷笑，声如惊雷碾压而来：“少林方丈不过如此，中原所谓正道魁首，亦是徒有虚名！还有谁愿上前接本王一掌？”

狂语漫天，傲慢彻骨，压得山林风声尽滞。

群雄神色凝重，无人轻易动弹。玄慈的落败，已然印证金轮法王肉身防御、内力浑厚皆臻至当世绝顶，寻常掌法、兵刃、绝技，根本难以破防伤他。

就在此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踏出群雄阵列。

段誉缓步而出，白衫沐风，身姿俊雅温润，褪去了平日的温和恬淡，眉宇间凝着凛然正色。他见玄慈负伤败退，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当即挺身而出，直面当世第一魔头。

“法王武功盖世，段某特来领教。”

段誉立身两军阵前丈许，身姿挺拔，双手自然垂落，指尖隐隐萦绕稀薄的无色真气。他自幼习得北冥神功，内力储量远超寻常高手，驳杂浑厚，却始终有一大致命短板——内力凝练度不足、根基浮浅、续航匮乏。

六脉神剑乃是天下第一无形剑气，精妙冠绝古今，讲究以气御剑、隔空杀敌，轻灵迅捷、变幻无穷，唯独极度依赖精纯深厚的持久内力。段誉修习多年，招式法门早已烂熟于心，挥洒自如、变化无匹，偏偏内力始终驳杂不纯，无法将这套绝世神剑的真正威力尽数催动，空有绝世招式，难展巅峰神威。

金轮法王垂眸打量段誉，眼底不屑更甚：“区区后生晚辈，也敢上前献丑？方才少林方丈尚且不敌，凭你稚嫩修为，不过是自取其辱。”

话音未落，金轮法王不愿多耗片刻，手腕骤然一振！

悬浮周身的五柄金轮骤然齐鸣，金光暴涨，一轮厚重主轮裹挟十三重龙象真气，如奔雷坠空，带着碾压山河的巨力，直轰段誉面门！劲风狂猛，气域锁死四方，周遭空气尽数被霸道内力凝固，寻常高手在此势之下，早已气机受制、无从闪避。

“来得好！”

段誉心神一凛，不敢怠慢，双目骤然凝光，指尖真气瞬催，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次第起落，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泽、少冲，六脉神剑六道剑气瞬息齐发！

六道无色无形的精纯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纵横交错、疏密有致，或刚或柔、或疾或缓，凌空撕裂漫天风压，朝着袭来的金色巨轮层层截击！

六脉神剑之妙，在于无形无质、变幻莫测、点位精准、招招刁钻。不似掌力蛮力硬碰，专寻敌人真气破绽、轮身薄弱点位、劲力流转缝隙出手。

只听虚空之中不断传出细微的嗤嗤破气之声！

六道剑气纵横穿梭，精准斩击在金轮轮身的符文缝隙与气劲薄弱之处，层层卸去龙象巨力，同时数道刁钻剑气绕过金轮正面攻势，凌空直扑金轮法王周身要害！

咻！咻！咻！

无形剑气速度快至极致，肉眼难辨轨迹，唯有虚空微微扭曲的气痕，昭示着绝世神剑的锋芒。

金轮法王一时不慎，只觉周身数道锐风袭至，身法再快也难避无形剑气的刁钻突袭。

下一瞬！

几道轻薄剑气精准扫过他肩头、鬓角、袖袍！

“嘶啦——”

清脆裂响骤然响起。

金轮法王一身鎏金华贵的密宗法袍，瞬间被无形剑气划破数道整齐裂口，边角衣料簌簌飘落；额前数根银白长发应声断落，随风飘散。

一招之间，段誉六脉神剑精妙尽显，精准破招、刁钻袭敌，竟真的伤到了金轮法王的衣袍发丝！

山谷群雄瞬间精神一振，眼中燃起希望！

“六脉神剑！果然天下第一！”

“段公子剑气无形，精准至极，竟能逼得金轮法王破衣断发！”

阵前，金轮法王眉头骤然一蹙，脸上的轻蔑终于褪去几分。他原以为少年后辈不堪一击，却没想到这无形剑气如此精妙灵动、刁钻难防。

可待他凝神自查周身，眼底的讶异瞬间化为极致嘲讽。

衣袍虽破、发丝虽断，他皮肉筋骨、周身真气壁垒，竟是毫发无伤，连一丝浅显白痕都未曾留下！

段誉的六脉神剑，胜在精巧、胜在灵动、胜在出其不意，却唯独输在内力太浅、真气太散、威力不足！

看似凌厉破空、精妙破势，终究是剑气轻薄、后劲匮乏，只能拂衣断发，根本无法穿透他浑厚至极的龙象真气护体屏障，更伤不到他肉身分毫。

“哈哈哈！可笑可笑！”

金轮法王骤然放声长笑，笑声狂傲凛冽，充斥着无尽戏谑，“空有绝世精妙招式，奈何内力虚浮浅薄！六脉神剑名震天下，如今看来，不过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

一语戳中要害！

段誉闻言，面容微白，眉宇间掠过一丝窘迫与焦灼，鼻尖隐隐渗出细密冷汗。

他心中自知利弊，方才全力催动六脉齐发，看似风光破招，实则已然耗损自身不少内力。可层层剑气轰在对方护体真气之上，如同投石入海、波澜不惊，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破开半分。

自己招式再精妙、点位再精准，没有浑厚精纯的内力加持，便如利刃裹棉，空有锋芒，无有杀伐！

心念闪动之间，金轮法王已然动了杀招！

嘲讽未落，他五指虚空猛攥，剩余四柄金轮同时破空，四势合围、叠加龙象真气，从上下左右四个方位锁死所有空间，狂暴刚猛的气劲轰然碾压整片空域，真气厚重如山、势道沉如沧海，彻底封死段誉所有闪避与出剑角度！

龙象般若功的霸道内力轰然铺展，周遭气压骤增，空气粘稠如泥，死死桎梏段誉周身身形。

这等盖世蛮力碾压之下，换做寻常一流高手，瞬间便会被真气震碎经脉、重伤倒地！

千钧一发、生死一线之际，段誉心神骤然澄澈，下意识施展出逍遥派绝世身法——凌波微步！

只见他白衣一晃，身形不进反退，脚步错落回旋、虚实变幻，身姿飘逸如惊鸿掠水、流云穿空。

凌波微步依伏羲八卦而生，步法精妙无双、变幻万千，不凭蛮力、只借巧势，可规避天下一切刚猛攻势，于绝境之中寻得生机。

旁人眼中，只见一道白影在漫天金色轮影与狂暴气劲之中飘忽穿梭、流转不定，身形虚虚实实、无迹可寻。

金轮法王铺天盖地的碾压真气、绝杀轮势，明明每一式都锁定段誉身形，却每每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袂的刹那，被他以精妙步法侧身闪避、错身化开。

狂风贯身、劲气擦衣，数次凶险至极的杀招，皆是毫厘之差擦肩而过！

一步生、一步灭，一步避千钧，一步脱万重杀！

段誉身姿轻盈飘逸，在滔天杀局之中从容游走，每一步都踏在气机缝隙、劲气薄弱之处，将凌波微步的灵动精妙、鬼神莫测展现得淋漓尽致。

可无人知晓，此刻的段誉早已心有余悸，后背早已被冷汗尽数浸透，心口砰砰狂跳不止。

他面色发白，唇色微淡，眉宇间藏着难以掩饰的慌张与窘迫，呼吸已然微微急促。

看似从容闪避、潇洒游走，实则每一次避开龙象真气的碾压，都是极限借力、勉强支撑！

金轮法王的内力太过雄浑磅礴、连绵无尽，如江海奔涌、源源不绝。而自己的北冥内力驳杂浮浅，持续催动六脉神剑已然耗损过半，再强行施展凌波微步极限避招，丹田早已隐隐空虚、真气流转滞涩。

数次险死还生的闪避，让他心头惊出一身彻骨冷汗。

他心中无比清明：若不是凌波微步绝世无双、天下第一灵巧，仅凭自己这浮浅不足的内力根基，方才三招之内，必定被龙象真气重创重伤，绝无半分侥幸！

一边是精妙无双、隔空破势，六脉剑气巧破敌形；一边是身法通玄、绝境求生，凌波步法避尽绝杀。可精妙招式难补内力短板，绝世身法只可守、不可攻。

段誉连连踏步闪避，白衣在狂风杀势中猎猎翻飞，指尖依旧不断催发无形剑气，点点破空、频频袭扰，却始终只能划破金轮衣袍、斩断鬓边发丝，徒劳无功，无法伤及对手分毫。

金轮法王看着他狼狈游走、徒劳出剑的模样，眼中嘲讽愈浓，周身霸道气劲再度攀升：“少年人，你的招式与身法，皆是世间绝顶！可惜——内力不济，便是最大的败笔！”

“任凭你六脉千巧、凌波万幻，攻不得破、守需苟活，终究赢不了本王！”

段誉闻言，牙关微紧，眼底满是无奈与焦灼。

他依旧不断出剑、不断移步，剑气连绵、步法不息，却清清楚楚知晓：

这场对决，自己空有两门神功傍身，却因内力根基浅薄、后劲不足，早已落入绝对下风，全无翻盘之力。

精妙盖世，难补底蕴之缺；

灵巧无双，难敌万钧龙象！

漫天金光轮转，白衣飘忽游走。第二场绝世对决，精妙至极，却窘迫至极，胜负早已悄然分明。

漫天金轮狂转，气浪压得旷野风云凝滞。

段誉白衣飘摇，在层层龙象真气的碾压夹缝中凭凌波微步苦苦周旋。他指尖剑气依旧连绵不绝，六脉神剑点点破空、精妙刁钻，一次次擦过金轮法王衣袂、斩断鬓边发丝，看似有攻有守，实则早已外强中干、力竭窘迫。

后背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气息急促紊乱，丹田之内驳杂内力飞速耗空，数次极限闪避已然耗尽他大半修为。若非凌波微步鬼神莫测、极尽灵巧，每每于生死毫厘之间错开绝杀攻势，他早已被雄浑霸道的龙象真气震伤经脉、重伤倒地。

阵前所有人都看得心头紧绷，人人皆知：段誉已是强弩之末，再难支撑片刻。

石台一侧，虚竹静静伫立良久，澄澈眸光始终紧锁战场，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他看得清清楚楚，段誉败不在招式、不在身法，唯败在内力根基虚浮、后天续航不足。六脉神剑天下无双，凌波微步冠绝古今，奈何北冥内力驳杂不纯、循序渐进不足，面对金轮法王这般如山如海、连绵不竭的恐怖内力碾压，终究只能被动闪避、徒劳袭扰，全无破局之力。

眼见金轮法王眼中杀机渐起，五指一收，漫天金轮骤然蓄力，欲打出一记凝练至极的龙象轮劲，锁死段誉所有闪避空间、一举重创对手！

千钧一发之际，虚竹动了。

他身形不动则已，一动便如清风出谷、流云掠空，身姿清逸出尘，不带半分烟火戾气，脚下轻点地面，石屑纷飞，身形陡然横掠十数丈，瞬息插入两大绝世高手战局之间。

“段施主退下！”

一声平和沉稳的僧喝响彻旷野，不高不低，却穿透漫天呼啸劲气，稳稳落入段誉耳中。

话音未落，虚竹双掌顺势舒展，掌心氤氲起层层纯白温润的逍遥真气，掌势圆融浩荡、阴阳相济，正是天山六阳掌绝世起手式！

掌风不刚猛、不暴戾，却自带乾坤运化、阴阳归序的无上意蕴，层层叠叠的纯阳真气铺开成一片浑厚气域，稳稳横亘在段誉身前。

嘭——！

一声沉厚绵长的气劲对撞轰然炸响！

金轮法王蓄势待发的一记龙象轮劲，刚猛霸道、势可裂石，撞在天山六阳掌的纯阳气域之上，竟如狂涛撞山岳、烈风遇深林，瞬间被层层消解、绵绵卸开。

漫天狂暴气劲瞬间分流四散，原本锁死周身的绝杀压迫，顷刻间烟消云散。

虚竹身姿稳稳伫立原地，衣袂微微拂动，脚下青石不摇不裂，竟硬生生以一己掌势，轻描淡写接下金轮含怒一击，周身真气稳如渊岳，不见半分动荡。

段誉只觉周身如山压迫骤然一空，心头高悬的巨石轰然落地，长长松出一口浊气，惊悸之感犹在眼底。他知晓自己已然到了极限，再留战局必败无疑，当即不再逞强，躬身拱手：“多谢虚竹二哥相救！”

言罢，他脚步轻飘，顺势抽身闪退，落回群雄阵列之中，脸上犹带着一丝侥幸窘迫，暗自后怕不已。

至此，第二场对战彻底落幕，段誉全身而退，却已然显露十足败势。

两军阵前，只剩下虚竹一袭素色僧袍，静静对立傲立天下的金轮法王。

金轮法王收住轮转金轮，五柄鎏金法器悬停周身，眸光冷沉锐利，紧紧打量眼前这名看似平和无害的僧人，语气带着几分惊疑与忌惮：“逍遥派武学？天山六阳掌？没想到中原武林，竟还有你这等深藏不露之人。”

虚竹双目澄澈，面容平和慈悲，却无半分退让之意，静静望着金轮法王，并未急于出手攻伐。

自他踏入战局、接下第一记龙象真气开始，他心中便已悄然生出无数疑惑，脑海中飞速推演对比两派武学根基。他自幼修习少林基础内功，后尽得逍遥派传承，一身修为根基尽数源于小无相功。

小无相功最为独到、最为特殊之处，便是不循中原武学循序渐进、点滴打磨的苦修之路，可借法门捷径快速催升内力，速成雄浑真气，异于所有中原正统武学，属于旁门超脱之道。

中原武学，讲究扎根基、磨筋骨、养气血、炼真元，十年筑基、二十年大成，一步一苦功，一分修为一分沉淀，根基厚重、纯正当世，绝无捷径可言。

可方才接连接战、硬撼数记龙象般若真气，虚竹心中已然无比笃定——金轮法王的龙象般若功内力底蕴，气息流转、真气特质、涨落规律、运功路数，竟与自己的小无相功高度相似！

同样不属于中原正统循序渐进的苦修根基，同样气息暴涨极快、真气雄浑异常，同样后劲磅礴、续航惊人，皆是典型的速成路数！

寻常苦修内力，气息醇厚温润、层层内敛、沉稳绵长；可金轮的龙象真气，雄浑有余、凝练不足，底蕴看似浩瀚如海，内里却带着一股外物催熟、强行堆砌的浮躁滞涩之感。

这股细微至极的破绽，寻常高手根本无从察觉，唯有身具同源速成武学根基、精通小无相功的虚竹，方能从真气碰撞、劲力交触的瞬间，精准捕捉端倪。

虚竹心神沉静，脑海飞速梳理、层层剖析：

天下武学，正道无速成！

但凡绝世雄浑、远超常人的磅礴内力，若非数十年日夜苦修、点滴积累，便必然依托外力加持！

小无相功是凭绝世法门、心法捷径速成内力。那龙象般若功这般霸道绝伦、速成迅猛、远超常规武学的恐怖内力，绝不可能只凭单纯修炼便可达成，必然依托奇异外力！

是西域独门绝世丹药常年淬体养气？是深山毒虫异兽内丹淬炼经脉？亦或是密宗诡异秘法、异宝加持强行催功？

虚竹心底疑窦丛生，眼神愈发笃定，已然看破金轮法王一身盖世修为的最大隐秘与致命破绽。

他没有立刻出手对决，反而微微侧身，面向身后终南山谷的万千中原群雄，声音沉稳厚重、清晰洪亮，传遍四方，字字落地有声：

“诸位同道，诸位掌门！”

话音一出，全场群雄瞬间凝神静听，原本喧嚣的山谷骤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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