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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谋辽图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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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汴京城里,十里繁华、歌舞升平,看似盛世无垠、江山稳固。可但凡有识之士,皆能看透这浮华皮囊之下,早已朽骨烂根、千疮百孔。

大宋之弊,不在外寇,而在内朽。朝堂骄奢、君臣怠政、吏治腐败、军备废弛、赏罚不明、忠奸不辨。有功不赏、有义不恤、忠勇被疑、佞邪当道。

江湖以血肉护山河,朝堂以凉薄耗忠魂;群雄以性命挡乱世,君臣以奢靡误苍生。如此王朝,外无强军御敌,内无贤臣理政,上无警醒之心,下无清明之治。看似山河安稳、太平无虞,实则根基早已松动、社稷早已蒙尘。

繁华是虚,腐朽是实。安乐是幻,危亡是根。

终南山一战,挡得了眼前一时的兵祸魔乱,挡不住大宋日积月累、深入骨髓的溃烂衰亡。

今日歌舞升平的汴京盛世,不过是落日余晖、残烛晚风。这片看似安稳的中原山河,早已在朝堂的骄奢腐败、君臣的昏聩短视中,注定了日后山河破碎、中原陆沉、万民流离、社稷蒙尘的必然结局。

深宫夜夜笙歌不息,乱世伏笔暗暗深埋。

大宋的浮华大梦,仍在醉生梦死之中,缓缓走向终局。

北地秋风凛冽,黄沙卷野,肃杀千里。

金国故土疆域辽阔、风气刚硬,与江南汴京的温柔奢靡截然不同。没有歌舞楼台、没有丝竹靡音,唯有长风猎猎、铁甲肃重、城郭古朴厚重。

终南山一战惨败的残兵,一路狼狈北撤、节节归乡。昔日浩浩荡荡、志吞江南的南征精锐,归来之时衣甲残破、旌旗零落、士气崩颓。数万大军十损六七,尸埋终南荒土,剩余残兵人人带伤、惊魂未定,尤其是亲眼目睹不败神话金轮法王重伤遁逃、神功破碎,全军上下早已被中原武林的盖世战力彻底击碎胆气。

败讯一路北传,由边关六百里加急送入金国上京皇城。

消息入京,举国震动,朝野哗然!

大金立国百年,向来骁勇善战、压凌四方,征伐无数、鲜有大败。此次倾尽南疆精锐、倚仗龙象法王盖世魔功,意图一举破宋、踏平江南,本该是定鼎南北、一统天下的不世功业,谁料一战折戟、精锐尽损、主帅重伤、宏图崩盘。

上京皇城,金銮大殿气氛沉如寒渊。

整座朝堂鸦雀无声,凛冽北风穿殿门而过,吹动殿外龙旗猎猎作响,更衬得满朝文武心头压抑、寒气彻骨。金国帝王端坐龙椅之上,面容刚毅深沉、眉眼锐利如鹰,不似大宋帝王温润享乐,自带北地枭雄的狠厉与城府。

只是此刻,这位素来雄霸四方、野心勃勃的金帝,眉宇间布满沉怒与凝重。阶下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宗室王爷、枢密重臣、兵部将帅人人垂首肃立,无人敢率先言语。殿内死寂沉沉,唯有烛火摇曳,映得满朝甲兵文武面色凝重。

良久,金帝沉声开口,嗓音沉厚含怒,震彻大殿:

“终南一战,我大金南征精锐溃败殆尽,龙象法王重伤废功、狼狈遁逃。朕倾尽南疆之力的南征大计,一朝尽毁!诸卿,可有话说?”

话音落下,殿内文武纷纷屏息。

片刻后,兵部尚书出列躬身,神色愧然、语气沉痛:

“陛下!此次大败,非将士不勇,实乃变数逆天!我大金铁骑野战无敌、甲仗精良,本可长驱直入踏破宋境。奈何大宋江湖藏龙卧虎,中原武林群雄齐聚终南山,更有丐帮洪七公降龙盖世、一举破尽龙象般若神功!”

“我军将士素来畏兵畏将、不畏江湖异术。金轮大王乃是我军唯一镇场底牌,底牌一破,全军军心彻底崩塌,故而全线溃败,非战之罪,实乃武学碾压之祸!”

一名宗室王爷随即出列,面色愤懑不甘:

“可恨宋国朝堂腐朽不堪、君臣昏聩无能,本该一推即倒、唾手可灭!偏偏宋国江湖侠士血性逆天,布衣武人舍生护国,硬生生以江湖之力挡住我大金百万铁蹄!此乃天不助金!”

殿中诸臣纷纷附和,有叹气运数,有愧败绩,有愤中原武林横空截胡,唯独无一人提议再次南下、重启征伐。

所有人心中都清楚:

经此一战,大金南疆精锐尽失、兵马损耗惨重,将士心魔深重、畏宋畏武,短期内再无半分南侵之力。且中原武林经大胜之后声势滔天、众志成城,洪七、虚竹、段誉一众绝顶高人尚在,此时再攻大宋,只会重蹈覆辙、自取灭亡。

金帝眸光沉沉,俯瞰满朝文武,怒意渐敛,取而代之的是深谋远虑的冷静与隐忍。

他沉默良久,压下心中不甘与暴怒,缓缓开口,字字沉稳、句句长远:

“朕知诸位心中愤懑、心有不甘。百年大金雄霸北方,从未受此奇耻大辱。”

“但!骄怒无用、怨天无用、逆势逞强更是自取灭亡!”

“今日之势,已然明朗:宋国朝堂朽烂、军政废弛,看似庞大、实则中空,本是必死之局。可宋国江湖武道鼎盛、侠气冲天,绝顶高手层出不穷,武林即是宋国最后的护国坚壁!”

“我大金可以碾压宋兵、击溃宋将、踏平宋土,却挡不住千万江湖侠士拼死护国、挡不住降龙镇世、六阳通天、六脉破敌的盖世武学!”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尽皆俯首认同。

金帝站起身形,目光望向殿外辽阔北疆,眼神锐利坚定,定下举国未来数年、乃至十数年的终极国策:

“传朕旨意!自今日起,永久取消短期南下攻宋之战略!”

满朝文武微微一震,纷纷抬首聆听。

“南征之路,已被中原武道封死。强行再攻,只会空耗国力、折损精兵、徒增败绩,耗空大金根基!”

“故而,朕决意——暂弃江南、蛰伏蓄力、避其锋芒、曲线图强!”

他语气铿锵,条理分明,全盘敲定大国布局:

“其一,举国休养生息、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安抚军民、裁汰弱兵、招募壮士,广蓄粮草、大整甲仗,数年之内,不兴大战、不耗国力,全心养精蓄锐、恢复元气!”

“其二,改变征伐方向,弃南征、转北拓、定西疆!”

“宋国江湖势盛、坚不可摧,我暂不与之争锋。然辽国残部盘踞北疆、苟延残喘,西夏小国偏安西陲、国力羸弱!二者无绝顶武林高手护国,军力疲弱、朝政昏暗,正是我大金最好的吞并之机!”

殿中文武闻言,尽皆心神震动,瞬间领会帝王宏图。

金帝继续沉声排布战略,目光笃定、野心暗藏:

“朕定长远三步国策!”

“第一步,蓄力三载,招兵买马、整军经武,补此战之亏、养举国之力!”

“第二步,三年之后,集中全国精锐,先北灭辽!彻底扫清北疆残余势力,吞并辽国草场、战马、疆域、人口,尽得北方地利兵源!”

“第三步,灭辽之后,即刻挥师西进、踏平西夏!吞并西夏沃土、军械、资源,整合两国国力、扩充铁骑、壮大兵锋!”

“待我大金尽吞辽夏、一统北方、国力翻倍、铁骑百万之后!”

金帝话音陡然加重,眼底翻涌蛰伏的杀伐与复仇烈焰:

“彼时宋廷愈发腐朽沉沦、君臣愈发骄奢怠政、山河愈发溃烂空虚!而我大金兵强马壮、国力鼎盛、百战精锐在手!”

“届时,再举天下之兵,二度南下、横扫江南、踏破宋土、一统南北!洗今日终南折戟之耻,报今日全军溃败之仇!”

一语落地,震彻大金朝堂!满朝文武豁然开朗、尽数拜服!

此前众人只知败绩屈辱、惶惶不安,此刻方知帝王深谋远虑、布局长远。

不争一时之输赢,只定万世之基业!暂避中原武林锋芒,先吞弱邻、蓄满国力,待宋廷自朽、大金鼎盛,再一举定天下!

枢密使上前躬身,高声领旨:“陛下圣明!此策曲线图强、万世远谋,乃大金万年基业!臣等遵旨!”

“臣等遵旨!!”

满朝文武齐齐跪拜,高呼圣明。朝堂议论彻底落定,大金全新的天下战略,正式敲定、昭告举国。

自此,大金一改往日急功近利、强攻江南的莽撞国策,转入隐忍蛰伏、励精图治、先吞辽夏、再灭大宋的长远布局。

北地秋风浩荡,席卷上京皇城。

大金上下,褪去浮躁骄狂,收起南征锋芒,举国进入蛰伏蓄力、磨刀蓄力的备战状态。

招兵、积粮、整军、修政,步步为营、静待天时。

而千里之外的江南汴京,依旧夜夜笙歌、醉生梦死。大宋君臣还沉浸在大胜狂欢、粉饰太平的浮华大梦之中,全然不知——

北方枭雄已然隐忍磨刀、重定天下棋局。

数年之后,

辽夏覆灭,北疆易主,整合北方万里国力的大金铁骑,将携雷霆万钧之势,再度滚滚南下!

彼时,腐朽无度的大宋朝堂,再也无江湖血战可挡、无群雄救世可依!

一场远比今日更为恐怖、更为惨烈的天下浩劫,已然在北方冻土之中,悄然蓄力、静静等待终局降临。

天下大势,明暗两分。宋在腐乐等死,金在蛰伏图强。数年之后的南北惊天大战,宿命已定!

岁月浮沉,光阴辗转。

自终南山一战、金轮法王惨败遁逃、大金放弃短期南征、定下先平北疆、吞并辽夏的长远国策之后,一晃便是整整十一年时光流转。

天下格局,自此彻底割裂为南北两重截然不同的天地。

江南烟雨温润,大理苍山苍翠,南疆千里山河,十一年不闻兵戈、不见烽烟,进入数十年难得一见的安稳太平盛世。

大宋汴京,依旧是十里繁华、灯影连绵。

朝堂君臣早已彻底遗忘终南山的血色危局、边疆的曾经动荡。十一年太平无战,彻底磨尽了朝野仅存的警醒之心,帝王愈发耽于游乐、沉溺风雅,王公贵胄醉生梦死、奢靡无度,文武百官依旧党争不断、贪墨成风、粉饰太平。

京师御苑夜夜笙歌不断,画舫游船遍历汴河两岸,丝竹靡音终年不绝。州县官府疏于武备、荒废边防,宋军禁军久不经战、军纪松散、甲仗朽坏,刀枪蒙尘、战马慵懒,偌大中原,看似四海晏平、国泰民安,实则军政废弛、内里空朽,如同一朵开至极致、根茎已腐的盛世昙花,只待狂风一来,便会瞬间凋零倾覆。

江湖之间,亦是一派安然景象。

终南山大战的硝烟早已散尽,各路武林豪杰各归山门、各守本业。少林重开经堂、禅声不息;丐帮遍布天下、安抚民生;逍遥一脉隐于苍山洱海,段誉归镇大理,坐镇南国疆域,护得大理全境风调雨顺、岁岁安宁;虚竹游走山川、济世渡人,偶访旧友,静观天下风云变迁;朱秋友遍历江湖、沉淀武学,暗中磨砺己身,静待来日风波。

十一年太平岁月,滋养了南疆的风月温柔,也麻痹了大宋朝堂的血性风骨。

南土万里山河,暖风拂面、岁月温柔,无人知晓,北方冻土之上,早已是尸山血海、连年鏖战,改朝换代的灭国大战,从未停歇半分。

北地风寒,黄沙万古。

自公元1114年始,大金谨遵上京国策,蛰伏蓄力、厉兵秣马、招兵买马,彻底放弃南下攻宋的浮躁企图,将举国精锐、全部战力尽数倾注北疆,开启了长达十一年、贯穿辽金全境的灭国鏖战,完全贴合历史大势,步步蚕食、层层吞灭辽国基业。

彼时辽国立国二百一十九年,曾经雄霸北疆、威震四方,幅员辽阔、铁骑无数。可末年朝政腐朽、天祚帝耶律延禧荒淫昏聩、嗜猎怠政、亲佞远贤、苛虐部族,辽军军备废弛、军心涣散、战力锐减,看似疆域广袤、底蕴犹存,实则外强中干、朽烂不堪。

反观新生大金,女真部族民风悍烈、不畏生死、军纪森严、上下一心,君臣隐忍图强、将士百战求存,新旧两朝的气运兴衰、战力差距,高下立判。

1114年秋,宁江州之战,辽金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完颜阿骨打亲率女真精锐誓师北征,以数千精兵突袭辽国北疆前哨宁江州。辽军久安废弛、毫无战意,一触即溃。金军首战大捷,破城斩将、缴获无数,一战打破辽国百年不败的神话,周边铁骊、比古德诸多北疆部族尽数望风归附,大金声势初成、锋芒初露。

此战之后,辽国朝野震动,天祚帝方才惊觉女真隐患,急调七千辽军主力反扑平叛。

同年冬,出河店大战爆发。

凛冽北风席卷荒原,大雪纷飞、遮天蔽日,两军于出河店荒原对峙。金军借风雪天势、趁辽军立足未稳,深夜奇袭、铁骑奔杀。女真将士悍不畏死、以少搏多,大破数倍于己的辽军主力。辽军全线崩盘、死伤惨重,精锐战力折损大半,自此彻底丧失对大金的压制之力,从征伐转为被动防御。

接连两场大败,辽国北疆防线彻底崩塌,辽朝国运急转直下,颓势已然不可逆转。

1115年,大金正式立国建元,收国元年定鼎北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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