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劝降还是同党（2/2）

得到喘息机会的陆观棋再次追问：“你到底是谁？”

习武之人的佩刀落地，如同当街被剥去衣衫，赤裸见人。羞愤涌上心头，那人握紧拳头，脸涨得通红，盯着陆观棋半晌从牙缝里吐出四个字：“颖阳方旻。”

陆观棋这才明白过来，“方之昂是你什么人？”

“……同族。”

陆观棋道：“方之昂身为文渊阁学士私藏禁书，编写评书段子任由说书先生满城造谣皇家，他本人认罪，我陆某在这件案子上，问心无愧。”

说完，陆观棋走到佩刀旁，捡起后递到方旻面前，道：“我是杀过很多人，可食君之禄、为君分忧不是应该的么。我要见孙将军。”

方旻看了看佩刀，又看了看陆观棋，突然他抄起佩刀架在陆观棋的脖子上：“方之昂有罪，他五岁的小女儿也有罪么？”

“这大全律法所定，非我一人能改变。”

“我今天就先杀你以告慰方家族人的在天之灵！”

方旻话音刚落，一个底气雄浑的男声便出现在他身后，“住手！”

陆观棋循声看去，一个身穿铠甲的中年男人从城门走向他们，随着距离拉近，陆观棋认出来人便是孙无量。

孙无量走到他们跟前，方旻的刀也还是没有动，依然架在陆观棋的脖子上，孙无量冷着声音反问：“我说话你也不听？”

方旻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刀挪开，闷着头看向别处，生气道：“属下不敢。”

“不敢就好。”孙无量这才把目光挪到陆观棋身上：“陆大人，久仰大名，进去说话。”

孙无量在西城门外扎寨，他带着陆观棋和方旻走进其间最大的一个营帐里。

一进去，方旻就迫不及待道：“将军，陆观棋是皇上的走狗，他滥杀无辜满朝文武还有谁不知道？宋大人的案子也是他一手所为！今儿他想劝降我们。”方旻扭头冲着陆观棋啐了一口：“做梦！”

孙无量坐到一张案几后，一手撑在腿上，眼神扫视陆观棋，问：“一个人就敢来我这儿，你对皇上倒是忠心。”

“我只对大全忠心。”

“哦？这么说，陆大人也不认可皇上为了一个女人把朝政搅得天翻地？”

“还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孙将军，你能救王爷出来么？”

孙无量觉得好笑：“我没听错吧，救王爷？永王？”

“对，永王。他现在被关押在皇城司的大牢里，我希望你能和我里应外合把王爷救出来。”

孙无量换了个姿势，“一个回京还不到三年的王爷，说是王爷，实则根基薄弱得很。自不量力试图拿肉身破门，我救他干什么？”

“王爷和将军一样，都是为了大全百姓。”

孙无量从案几后起身，走到陆观棋面前，“为了试探我和永王是不是同党？陆大人，你以为你这么直白，就会让我陷入你的圈套么？与永王合谋，那是忤逆大罪，我孙某人并非这种乱臣贼子！我只是看不惯皇上色字当头罢了。只要皇上肯放弃封城，把重点放到北楚上，我管不着旁人结果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