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真假额娘87（2/2）

曹琴默抬手示意，宫女捧上茶点，柔声道：“今日秋宴，备了些时令点心，皇上可要尝尝。”

皇帝轻咳一声，好似有些拘束似的，手里随手捏过一块点心，囫囵塞进嘴里：“嗯，不错。”

他避开了圣慈元君的视线，目光扫过殿中诸人：“难得共聚，不必太过拘谨，圣慈元君也多用些。”

皇上说不必拘谨，席间众人便开始低声闲谈，多是聊花木、暑热、宫中的琐事。

李嫔也想和人聊聊天，但贤贵人坐在对面，她想说的心里话却不能太大声，只好继续盯着前头两个年轻的嫔看。

她们还这么年轻，却已经比她要更得意了。

贤贵人是第一个起身的，举起了小巧的酒杯：“皇后娘娘仁爱我等，办了这宴叫咱们松快，臣妾不胜感激。”

她扬起纤细的脖颈，一饮而尽。

曹琴默给了她一个面子，也举起酒杯沾了沾唇：“若没有皇上应允，宴会哪里开得起来呢，你们可不要看皇上的功劳不在明面上，就觉得皇上不关怀你们了才好。”

贤贵人目光盈盈，看了过去，樱唇轻启：“皇上——”

祺嫔和贤贵人是截然不同的，都是撒娇，一个大方一个含蓄，两人素来不合。

祺嫔眉毛都扬起来了，不知想到什么，只往后一靠，什么动作都没有，什么话语都没有。

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贤贵人又将酒杯倒满，遥遥一拜：“臣妾敬皇上一杯，唯愿皇上圣体安康。”

“嗯”，皇帝随意应了一句，不过也很给面子：“你也要安康才好。”

贤贵人面上便泛起红晕，可堪与晚霞比拟，垂首坐下了，既柔且顺。

宴至半酣，舞女们跳完一曲退下，暂时却无人上来，皇后看了眼阶下，笑道：“听闻吉嫔的筝极好，不妨奏一曲助兴。”

吉嫔连忙起身屈膝：“臣妾遵旨。”

她移步至殿侧琴案，素手拨弦，是《高山流水》。

曲声流淌，吉嫔熟练到还能分神去想皇后娘娘，果然是无需争宠，就格外宽和，与人方便从不推辞的。

给了贤贵人一个机会，也给她一个机会。

如果、如果能只给她机会就好了。

若是能叫皇后娘娘不喜祺嫔，不喜贤贵人，就好了……

被吉嫔心心念念的皇后正在侧耳聆听皇上的吐槽：“心浮气躁的，弹什么高山流水。”

曹琴默依旧只是笑：“高山流水觅知音，皇上听得出吉嫔的心浮气躁，便也是吉嫔的知音了。”

……

皇帝脸色颇有些古怪，呶呶嘴，坐正不说话了，谁要当吉嫔的知音。

不是孩子真是不行，听听曹额娘这促狭劲儿的，堵得人不知道怎么接话。

高山流水还没有弹完，真的是难听，连当背景乐都不够格，皇帝又凑过去找曹额娘说话。

“祺嫔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曹琴默也靠近皇帝：“瞧着样子，是觉得自己能压轴，皇上且耐心等等吧。”

皇帝好奇不减：“圣慈元君竟不知道？”

圣慈元君只是含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