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桃下状元酒,木盒藏秘令》(2/2)
它说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眼神淫邪,坏水都快要写在脸上。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明白了,这妖要是真化成美女,跑到世间去祸害男人。那岂不是全是我的罪孽。万一它真的化为人形美女,只怕头一个盯上的怕是就是我,到时候拿我来下手采补。这事万万不能遂它的心意。
思索半晌,我才缓缓点头:“行,看你这般恳切,我就勉强成全你,做这一场功德。”
我伸手把黄皮子攥在手里,依言转过身子。后肩轻轻一沉,是它的爪子拍了上来。我回身转头,就见它一双眼睛朦朦胧胧,带着期盼,一声声催促:“快说,我是美女,我是美女,重要的话说三遍,我是美女!”
我面上不动声色,先顺着说了两句:“你是美女,你是美女。”
话音落下的瞬间,黄鼠狼周身骤然升腾起五彩霞光,身形开始慢慢变化,轮廓渐渐向着女子模样靠拢。它狂喜,尖着嗓子痴痴发笑:“哈哈,我快要变成美女啦!天底下的男人们,都给我等着!我要把你们全都吸干!我来啦!”
它满心欢喜等着我最后一句印证,我心中主意已定,第三句出口的时候陡然一转:“你只是一只黄鼠狼。而且是一只雄性的黄鼠狼。”
话音刚落,天地之间猛地一阵震颤,天道气机翻涌动荡!
头顶方才还好好的天色瞬间暗沉,乌云飞速聚拢,滚滚雷声在云层深处轰鸣,刺啦一声,一道粗亮的劫雷轰然劈落!
黄鼠狼的化形霞光当场崩碎,证道的契机被一句话彻底打断,它目眦欲裂,尖声嘶吼:“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它浑身黄毛根根倒竖,尖牙呲出,利爪一扬,裹挟着一股腥风朝着我猛扑过来。我脚步一滑慌忙侧身躲闪,轰隆一声巨响,劫雷紧随而至,直直砸在它刚刚落脚的地方,泥土碎石四下飞溅。
它只能仓促闪身避开天雷,恶狠狠地死死瞪着我,看着头顶蓄势待发的劫云,满腔怨恨无处发泄。雷声余响在山谷间嗡嗡回荡。
我笑嘻嘻望着气急败坏的黄鼠狼:“别在我跟前逞凶,先扛住天上的劫雷再说吧。一道躲得过,我看你能扛下几道?”
话音未落,一道更为粗壮狂暴的劫雷轰然当头劈落。黄鼠狼发出一声凄厉惨叫,砰地炸开一团浓烈黄烟。烟尘散尽,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土坑,坑底静静躺着那根兽爪。
我刚迈步想上前拾起爪子细看,黄仙竟在不远处重新显出身形,满眼怨毒死死盯住我:“贱人,还敢觊觎我的宝贝,找死!”它纵身朝我猛扑而来。
又是一道粗上数倍的劫雷轰然砸下,巨响过后,这一回,它连残魂都没能逃掉,彻底消失无踪。
我静静在原地站了许久,确认它再也无法卷土重来,才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那根兽爪捧在手里翻来覆去端详。爪身泛着淡淡的暗光,一眼便能瞧出绝非凡品。
年幼的林浩站在一旁,睁大眼睛望着这根爪子,开口问道:“这爪子看着是宝贝,它还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青年指尖捻着兽爪,眼底藏着几分坏笑,嘿嘿一笑,缓缓跟他讲起这宝物的门道:“这东西的门道可多了。方才我摸你根骨,用的就是它其中一个本事。想要勘破根骨、窥探天机,非得摸那个地方才行,一摸便能看清一个人的命格、祸福运势。
它还有一桩能耐:若是遇上身负大气运、是天选之子的人,伸手一摸,就能把对方身上的好运吸到自己身上;不过做这种事之前,千万不要去碰大米之类的东西。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如果那样的话,你不但吸不到人家的气运,反而还会把对方满身霉运灾厄,全都转移到你的身上。不过把霉运转到自己身上,那也是一种修行的法子,只有自己成功帮他度过了这层灾厄,化解之后,还能化作自身功德。
不过这个法子只对男人有用,对女人没什么效果。”
小林浩好奇的问道:“这是为什么呀?”
青年勾起诡异的笑容说道:“因为女人没有那个呀,只有男人才有那个。”
小林浩又接着问道:“那如果我要想去夺女人身上的气运怎么办呀?”
他挠了挠头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试过,我也没有碰过女人,应该女人的丹田或者别处应该也有点效果吧。我怕去摸她们那里的话,别人会扇我耳光骂我臭流氓,把我抓到派出所去。这个给你,你自己去试一下,你是小孩子嘛,嗯,应该女人不会打你耳光的。另外遇上性情暴躁桀骜的人,拿这爪子摸一下,那人就会变得温顺听话。还有摸顶开光的本事,往人头顶一抚,能开窍启智、助长灵力;碰到器物,摸上一把,还能给器物附上特殊神通。厉害吧?
那黄鼠狼拼了命想要化成美女,根源就在这里。它若是男儿身,贸然伸手去摸那个地方,别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打它。可化作美貌女子,哄骗男人到床上,顺势一摸,轻轻松松就能掠夺对方气运,这算盘打得精着呢。”
青年捏着兽爪递向小林浩:“怎么样,这宝贝送你。之前你不是说,喝到香稻米酒,就给我当老婆?这东西留在我身上也尴尬,总不能我一个大男人到处去摸别人那个地方,旁人还不得把我当成变态。我大方送给你,不过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条件就是你拜我为师,我再把我家独传的武功一并教给你,要不要?”
小林浩听完,心里一下子透亮,撇了撇嘴:“原来如此,我还当你是好心送我礼物,闹半天,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青年见小林浩不肯收下兽爪,又提议:“那这张黄皮子给你如何?披上就能化作黄鼠狼,还能放臭屁遁走。”
小林浩鼻子一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满脸嫌弃:“呸,我才不要!”
青年无奈一笑:“行吧,爪子你不要,黄皮子也不要。那等我家香稻米酒酿好,到时送你。那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这地方山清水秀,我心里喜欢,干脆留下来,教你练武。”
小林浩歪着头问:那你打算留在这儿教我功夫,不回家娶媳妇了?
青年淡淡一笑说道:唉,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家里面要给我娶媳妇,我不喜欢那个女人。可那个女人非要缠着我,我才跑出来的,正好到你这里来躲躲风头。消息一传出去,村里别的孩子听说来了武师,全都吵着拉着自家爹娘过来,争着想要学武。就这样,青年暂时在林浩家住下,简简单单开了个小武班,领着一群孩童练拳。
没过多久,他果真从老家带来两坛稻花香米酒,酒香醇厚绵长,闻着就让人心头舒畅。他对着林浩爹娘笑着说:“你家这孩子,往后必定能考上大学。咱们这深山村子,能出一个大学生太不容易。”
他转头望向院子里这棵老桃树:“不如把酒埋在桃树底下,等将来他金榜题名,再挖出来,就当状元酒。”
当时林浩的父亲还笑着对那青年说道:“这调皮孩子能够小学毕业我就阿弥陀佛了,还谈什么大学,我可不敢这么想。”青年笑着说道:“哎呀,等他将来结婚的时候拿出来,当个喜酒也很好,都是一样的。”
回忆到这里戛然而止。晚风卷着桃叶沙沙擦过肩头,将林浩从久远的旧事里拉回当下,心头一阵发酸。
当年这个便宜师傅开班教武,后来家里催他回去成亲,便辞别众人离开了。再往后,偶尔听见外面传来消息,说他不知得罪了什么人,别人递给他一支烟,他吸过之后,莫名其妙就没了性命。
林浩指尖反复摩挲粗糙的陶面,胸口闷闷的,轻轻叹了口气。小时候他还当真想着,等自己长大,就嫁给他做老婆,哪里料到结局会是这样。
他把状元酒轻轻搁在坑边的青草地上,指尖蹭过微凉的陶土,目光顺势落回这只跟着酒坛一起出土的老旧木盒。木料黝黑沉厚,锁扣锈成褐红色,早就朽得卡不住了。他指尖一撬,锁扣“咔哒”一声松脱。
林浩深吸一口气,缓缓掀开盒盖。
盒内铺着一层干燥发黄的旧棉絮,三样物件静静躺在里面。
一样是那根泛着暗光的兽爪,一样是那张黄鼠狼皮,还有一块沉甸甸的不知用什么兽骨雕成的一块令牌。牌正面刻着三个字:野猪帮,旁边錾刻一头獠牙外露的野猪浮雕,背面雕刻着八个小字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纹路苍劲粗犷,不知道是何来历。
林浩指尖反复摩挲冰凉粗糙的令牌表面,眉头慢慢拧起,眼底满是疑惑。
师傅当年只说埋下状元酒,从未提过这个盒子,更没提这块野猪帮令牌。他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看不出更多门道,这块令牌藏着什么故事,师傅和这个野猪帮之间又有什么牵扯,一时半点头绪都没有。
这算是一条突如其来的隐藏支线线索,暂时找不到头绪。
他没有深究,只是默默把兽爪、黄皮子、野猪帮令牌一件件放回盒中盖好。这些都是师傅留下的秘密,时机不到,急也没用。
林浩将木盒抱到怀里,又小心抱起那坛状元酒,一并带回屋里妥善收好。
折腾这半晌,暮色慢慢漫过山尖。他坐在门槛上琢磨,手里没有银钱,总不能坐吃山空。附近深山药材不少,不如连夜进山采药,采完等天亮就挑去镇上变卖,慢慢攒钱,也好发家致富。
主意打定,林浩心里一下子踏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