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当年的真相(2/2)
傀儡背后的洛克陷入了沉思。
林克巫师道:「因为这是一笔总资金三亿的资金扶持,不需要你去做任何突破目前现有魔法框架的事情,不需要你开发任何厉害的设备或者是产品,不需要你写出任何有价值,需要刊登顶刊的文章。只需要你————做了所谓的扶持落后地区的魔法教育事业。这样一来,这空子就实在是太大了。」
「三亿魔石的补助,十年就可以结清。这甚至可以变成一门生意。比如你拿出一千万魔石,直接给你的那些学生魔法资源,强行让他们符合某些数据标准,那么在外人来看,就是你教育有方。而一旦你拿到了这个头衔,你就可以有三亿魔石。」
洛克操纵著傀儡说道:「那么这就是一个可以以小博大的事情了。」
「只要你敢赌,甚至可以去贷款借钱投入资源,只要最后能因此得到头衔,那就稳赚不亏。」
林克巫师笑道:「确实是如此。所有这个头衔的获得者,我后来当了这么久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些获得者到底有多水,其中的水又有多深。我可以这么断言,最近五十年的这个头衔的所有相关参与者,早就摸清和弄出来了一整套的争取到这个头衔的方法。」
「甚至围绕著它发展出来了一整套的生意。」
「这可是三亿魔石的生意。因此,我可以如此断言,最近这些年的所有该头衔的获得者,都是名不副实之人。他们名为新世纪引路人,实为新世纪大骗子。
不过如果有人能在这群大骗子之中名副其实地拿到这个头衔,那这个人就真的不得了了。」
「那就不只是一位新世纪引路人了。还是我们巫师世界的绝对的天才。另外,这个头衔的认可度目前还是很高的,因为它败坏了没有多久。」
林克巫师道:「当年普罗布斯老师在这个方面实在是天真了。因为他不同流合污,所以他们就理解不了这件事。但反过来,那些人也确实是理解不了普罗布斯巫师老师。当年是白霜女巫使用了大量的资金投入,强行提升了她所教导的那个班级的巫师学徒的水平,帮助他们快速成为一环巫师。而普罗布斯巫师在当年虽然教学水平也很优秀,但他却没有做用资源换取魔法等级的事情。这就导致了当年的评价之中,他是完败给了白霜女巫。」
林克巫师将一份资料给洛克。
「洛克巫师,这个你可以看一下。副本和原本我都不能给你。因为我要获得这个东西都很难。我也是拜托人找了很久这才拿到它。」
「根据这份资料显示,白霜女巫教导了一百名巫师学徒,其中所有人当年全部成为了一等巫师学徒,更是有十一人成为一环巫师。教学成绩斐然,除了魔法等级以外,他们还拿到了大量的竞赛成果。而普罗布斯巫师同样教导了一百名巫师学徒,成为一等巫师学徒的人只有十几个,基本没有人成为一环巫师。不过,因为我当年成为了正式巫师,还有一名巫师也成为了一环巫师,所以他的教学水平是白霜女巫之外的第一人。」
洛克抬头诧异地扫过一眼这位学扶司的司长。
要知道,这可是普罗布斯巫师直接没有拿自己的钱去垫他们的情况下,他们快速成为一环巫师的,这个含金量可是与直接拿资源堆,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洛克翻阅著资料,看著双方的评价。
从资料上来看,普罗布斯巫师绝对是完败于白霜女巫,白霜女巫赢的是合情合理,正大光明,理所当然。
「如果按照这份资料来看,普罗布斯巫师的成果完全不如白霜女巫,你们当年的评委是怎么还需要在这两人身上争论的?」
林克司长道:「我当年也只是一名学生,我也是用了这六十年的时间一点点拼凑出真相来。当年,评委们在两人身上迟疑,还对我有点怀疑。因为我在当年拿到了七山之地最有含金量的一个育种师学徒的比赛—一七山杯的冠军。就现在来说,还有外界巫师地的人专门为了这个学徒阶段的比赛去参加。」
「而本来自从白巫师协会在七山之地·巫师地特地设立这个竞赛,就连资金都是界区总部那边直接投注过来的,就是为了提升我们七山之地·巫师地的水平。但当时七山杯的获得者,全都是外地巫师。我们本土的学徒反而长达上百年,无缘于前十。」
「但那一年,我拿到了七山杯。」
洛克操纵著的稻草人傀儡抬头看向他。
「所以当时的评委出现了分歧。他们觉得这个七山杯的份量很重。」
「他们觉得这也是普罗布斯巫师的教学成就。这就是为了普罗布斯巫师在所有数据全都不如白霜女巫的教学成果的时候,评委们还是围绕著两人发生了激烈的讨论。」
林克巫师道:「但白霜女巫的学生,当时也拿了好几个与七山杯在理论上同等级的比赛,以及发布在了一些与这种比赛在纸面上是同等级的期刊上。」
「所以纸面数据还是完全碾压普罗布斯巫师的教学成果。我根据这里的资料库的记载之中发现,当年评委们围绕了两人发生了一场争论。支持白霜女巫的那部分评委认为,如果我们不按照比赛的规则行事,那么这个比赛就会没有意义。」
「他们认为白霜女巫赢了,赢得没有压力,她的头衔实至名归,她的教学成果在历年的头衔获得者之中都算是成果斐然。但也有评委认为,普罗布斯巫师能让学生拿到七山杯也是很厉害。所以两派争论不休,但整体确实是支持白霜女巫的评委们的声音更大,因为他们更占理。因为这件事情,还开了许多研讨会。」
洛克操纵的稻草人傀儡,道:「让我猜猜,一定有更加高环的巫师介入了此事,并重新解释了比赛规则。」
林克巫师微笑了起来。「确实是如此。」
洛克道:「因为这些文件资料之中,只是定一个比赛规则的大框架,和初步决定这些数据的权重。但许多细节依然没有决定,就比如七山杯的权重与同等级的比赛和期刊的文章的权重,是否一样,还是有所变化,这种细节性的东西,应该是没有定下的。」
「所以如果评委们偏向于普罗布斯,就可以提升七山杯的获得的权重,而如果评委们偏向于白霜女巫,就可以将七山杯视为普通的比赛冠军。因此,决胜点就在这里。无论他们怎么做,一切都是合理合规的。」
「我想当年的评委们最终还是偏向了白霜女巫。」
林克巫师道:「所以,自霜女巫得到了这个头衔。先不提后面的事情,就说到此为止的事情,其实很难说啊。因为如果评委们偏向于我的恩师普罗布斯巫师先生,就是对白霜女巫不公,对历代参与者不公,对所有人不公。如果偏向于白霜女巫,又好像对我老师不太友好。」
「但从规则来说,他们这么做什么问题也没有。白霜女巫确实是赢得光明正大,她为七山之地·巫师地拉来资源,无论是她自己的还是之后的,这都是好事。她使用的资金,无论是来源还是使用方式,都是没有问题的。」
「当年白霜女巫也不是什么坏人,她在这里拿到了头衔,将自己的资源给了当地,她做的似乎也没错。论守规则,她守了,她赢得也是光明。论她给这里带来了好处了没有,她也有,所以她也算善良。」
林克巫师露出一个自嘲的表情。「所以,结论居然只能是她是一个善良和守序的人。」
「她居然什么也没错。」
「她当年就好像是她该得到那个头衔一样。」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洛克突然开口问道:「可是林克司长,你也觉得哪里不对劲吧。」
林克司长点头,不语。
洛克道:「林克司长,你刚才说那个新世纪引路人的头衔,是为了让巫师天才们心甘情愿地来到七山之地·巫师地,让他们缩小这里的魔法研究与其他巫师地的魔法研究的差距。」
林克司长点头说:「的确是这样。」
「不说整个巫师地,当时的资金是给我们七山之地·巫师地内的一个巫师学院的。目的是要扶持起那个学院,并让那个学院的育种学水平不说可以靠近三泽之地,但至少和周围巫师地的水平差不多,不落后于时代。」
「因为我们七山之地的育种学已经严重落后于时代了。每一次的新世纪引路人,都是为了某一个目的而颁发的。」
洛克问道:「那么如今这个学院起来了吗?这个学院的育种学是否跟得上周围的巫师地的育种水平了?」
林克司长勾起嘴角,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没有。」
「当年白霜女巫带著资金离开了这里,每年给那个学院打一笔钱,以堵住悠悠众口。那个学院拿著资金很是逍遥,但并未真正提升那个学院的实力,十年过去,那个学院没了资金扶持,很快就衰落了,接著就消失了。」
「一场声势浩大的所谓扶持项目,除了前几年有点成果之外,后面这些成果也随著时间而消失,就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不只是白霜女巫,还有其他的新世纪引路人,这些人做的事情,就好像是在沙漠之中下雨,下过了,沙漠潮湿了一会儿,长了一会绿,接著他们就走了。
沙漠还是沙漠,那绿色也很快被黄沙覆盖,唯独是他们带著名声和资源心满意足得走了,并且觉得自己是大善人,大好人。」
「是了。」
林克司长道:「我知道问题在哪里了。问题在于这些人来来走走,竟然对这里没有一点改变,有时甚至会让这里变得更差了。」
「白霜女巫得到了头衔,但在这之后,她对这里并没有太大的贡献,她当年教导的那些学生,也没有一个成为二环巫师,甚至没有一个成为晶化巫师。事实上,她当年所教育出来的学生,大部分在她走后不久就泯然众人。」
林克巫师叹了口气。「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我的恩师,普罗布斯巫师才是新世纪引路人该获得者。他名副其实。」
「他之后,他所教导的那些学生在各行各业大放异彩。」
「我也受到他的感召,开始有了改变这个世界的想法,并认同白巫师协会的理念。」
「但当年按照规则,普罗布斯巫师确实不该拿到那个头衔。」
林克巫师道:「七山之地这些年,魔法水平不能说没有提升,事实上有很大的提升。可我认为,这些提升并不是那些个新世纪引路人做出来的,而是许许多多和我一样默默无闻的普通巫师做出来的。我们在这里辛勤耕耘,没有声名,我们在这里靠著自己的初心和努力,在这里一点点提升这里的魔法水平。」
「新世纪引路人这个头衔的所有获得者,以及这个头衔本身,都像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七山之地·巫师地靠著是像是我们一样的巫师。我们这些巫师或许没有什么巨大的荣誉在身,没有人觉得我们是特别的英雄。」
洛克点了点头,对他说道:「林克大人,你本身就是你的老师普罗布斯的一个行走的荣誉奖章。」
「你作为司长大人,作为日环巫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克巫师笑道:「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我查不清的,这件事情以后,很快就出了那个S级实验事故。根据我们目前查到的资料,应该是白霜女巫在与普罗布斯巫师竞争新世纪引路人头衔的时候,与普罗布斯巫师假装自己是朋友,并且带他进了一个俱乐部。」
「这其实是陷阱。星环巫师可以吸收许多形式。她让一群不轨之徒来到普罗布斯巫师的身边,不断给他错误的信息,并故意批评他,提出各种误导性的意见。这些人包藏祸心,从一开始就是带著恶意接近普罗布斯巫师的。」
「他们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恶意。」
「星环巫师如果吸收大量这样的差的形式,就会导致走向错误的路。没有到达假锻,没有人可以说自己不为外物所动,不为外人所扰乱。对于星环巫师来说,每天还要吸收大量的形式,理解大量的魔法理论,观察大量的现象,每天与大量的人进行交流。」
林克巫师道:「我是从星环那个阶段走过来的,所以我完全知道那种感觉。
那种虚幻的感觉,那种在虚幻之中找寻真理的感觉。对于虚锻阶段的巫师来说,有一句话非常贴切,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或许不是那么贴合,但唯独对于无锻和虚锻的巫师来说,实在是最为正确不过的了。但我一直搞不懂,为什么白霜女巫明明赢了,却还要对普罗布斯巫师下手。」
「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之后,她一定要让普罗布斯巫师走向死路。我更是搞不懂,按照道理来说,这件事情似乎没那么敏感,但为何我们这些人数十年来每一次想要深入调查的时候都会被警告。」
洛克问道:「也就是说,你确定直接下手的人就是白霜女巫?林克大人。」
林克巫师道:「是的,我能确认这一点。但不能说下手,因为这件事情并没有违反法律,她只是拉了几个带著恶意的人,甚至只要他们不承认,那就很难说她们有没有携带恶意。她带著那些人来到普罗布斯巫师先生,并且用了某种方法,导致普罗布斯巫师走向歧途。」
「我无法确认是哪种方法。但说实话,这很难给他们定罪。因为这些人无法被巫师律法锁定,这些人甚至无法被道德锁定。」
「这些人是不被锁定的人。」
「我可以确定当年普罗布斯老师出事,一定是事出有因,我可以肯定是她们坑害了老师。但关于具体的经过,以及能控诉他们的证据,我手里没有。所以我根本无法给老师翻案。而且只是查到这一步的话,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算是找到了证据,找到了具体的经过,普罗布斯老师也难以被翻案。违法的还是他,违背道德的还是他。」
「另外,我还有几个无法理解的点。第一,为何白霜女巫赢了,还要继续针对我的恩师,并且我不知道她具体是如何陷害的,我只能根据现有证据去猜测,只知道她害人的方法,不知具体经过,也拿不出能让别人相信的东西。第二,为何这些年我要调查这些事情,却始终难以查下去。我无法理解。这个势力强大的幕后黑手,绝对不是白霜女巫那个层次的人可以调动的了的。我不明白那些人到底在害怕什么。」
洛克思索了一下,操纵著傀儡道:「这两点的确很可疑。如果只是普罗布斯和白霜女巫两人之间的事情,似乎不需要做到这个地步。白霜女巫赢了以后,完全就可以享受她的胜利。而且,我查询到她和普罗布斯巫师之间,有一个叫死神选修会的组织搅合在里面。」
「哦,对了,这就是代表选修会长老身份的长老魔戒。」
林克巫师啊」了一声,便仔细观察著洛克投影在傀儡手中的那一枚魔戒。
洛克询问道:「林克巫师,你有没有留著你和普罗布斯巫师之间的某些特殊的信物。我想要拿到绝望山谷实验室之中去,或许我可以借此激发出潜藏在普罗布斯巫师内心最深处的东西。或许我们就可以拿到关键性证据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拿到这个证据。」
林克巫师想了想道:「我相信你。老师没给我什么东西,我只是他众多平平无奇的学生之中的一员而已。
「但我有完成过老师当年在课堂上所讲述的一个魔法设想。你将这个法术模型拿去用,或许可以对你有用。」
「这是九梅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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