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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肌肉记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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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会枯萎—不是今天,不是明天,可能需要几周,可能需要几个月,但它会枯萎。

因为它的根—那个兜用组织培养培育出来的神树根—连著的那条主根,已经被一个戴眼镜的医疗忍者用一把布满裂纹的刀,在一百零三米的地下,切断了。

寧次把手心里的竹叶轻轻放在地上。

竹叶落在地上,和厚厚的竹叶地毯融为一体。

寧次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他的腿还很软,兵粮丸的副作用正在他的体內肆虐,他的查克拉已经用完了,他的身体像一个被拧乾了的水龙头。

但他还能站起来。

他还能走。

他还能背天天。

天天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很均匀一不是睡著了,是身体终於进入了放鬆状態,所有的肌肉都鬆开了,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毫无保留地、像乾涸的土地吸收雨水一样地吸收著这份来之不易的安静。

回木叶的路走了四天。

不是因为距离远一从雉羽谷到木叶,正常脚程两天就够了。

但四个人里有两个人的腿没法正常走路,天天头上的绷带缠了两天之后开始渗组织液,凯的肋骨在八门遁甲之后有一根出现了骨裂,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胸口偏左的位置有什么东西在跟著心跳一起疼。

寧次倒是能走,兵粮丸的副作用在第二天消退了大半,但他的查克拉恢復得极慢,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要等地下水一点一点地重新渗出来。

池泉不走路他在第二天下午开始发烧,体温在傍晚爬到了三十九度六,整个人在说胡话。

凯把他背在背上,池泉的眼镜掛在凯的脖子上,镜片上全是雾气和水渍。

“三十九度六。”寧次把手从池泉的额头上拿开,把体温计塞回医疗包里,“神经刺激剂的副作用比標准剂量大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他跟我说他改良过配方—我当时就该问他是哪年改良的。”

“去年改良的,他跟你说的也是这话。”凯没有回头,他的脚步在碎石路面上踩得很稳,每一步的距离都精確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因为他怕顛到背上的人,“去年他在实验室里待了整整两个月,几乎没出来过。

我给他送过三次饭,三次都被他放在门口放凉了。”

“那是他在改良別的配方。”寧次把医疗包的拉链拉上,金属拉链的声音在傍晚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像一枚很小的铃鐺,“他去年研究的是神树细胞的组织培养基兜那边的资料里提到过这种培养基,池泉想反推出兜的配方。

神经刺激剂的改良方案他应该根本没启动,只是脑子里有个框架,没来得及做实验。”

凯沉默了一会儿。

路边有一棵倒下的树,树干横在路中间,树皮已经被虫蛀得千疮百孔。

凯没有绕过去,他抬腿跨过了树干,跨的时候身体稍微倾斜了一下,背上的池泉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嘟囔,像在睡梦中被人搬动了身体。

“那他现在会怎么样”凯问。

寧次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著池泉垂在凯肩膀上的那只手—手指很白,指甲盖的根部有一点发紫,无名指上有一道很细的旧伤疤,不知道是手术刀划的还是做实验的时候被玻璃器血割的。

那只手在发烧的体温下微微地颤抖著,不是冷的抖,是神经系统在过度兴奋之后进入紊乱状態的抖。

“神经刺激剂的药理机制是强制激活神经传导通路。”寧次说,声音很慢,像在背诵一段他不太想回忆的医学课文,“正常人的神经传导有一个上限,超过上限之后神经系统会自动降低传导效率来保护自己。

神经刺激剂把这个保护机制强行关闭了,让神经传导在无保护状態下以最大功率运转。

药效持续期间没问题—他的神经细胞可以承受短时间的超负荷运转。

问题在药效过了之后,保护机制不是立刻恢復的,它会滯后一段时间。

在这段滯后期里,他的神经系统处於完全没有保护的状態,任何刺激都会被放大疼痛、温度、声音、光线,所有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放大了几倍的。”

“所以他现在发烧是因为”

“他的身体在重新校准自己的神经系统。

发烧是校准过程中的副產物。”寧次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落到了远处的山脊线巨大的、还在发光的条纹布料铺在天上,“如果他的免疫系统在发烧期间没有出別的问题,大概两三天能退烧。

退了烧之后就是休养。

休养期间他不能动用查克拉,神经系统承受不了查克拉流动带来的额外负荷。

这段时间他会像一个没有查克拉的普通人一样。”

凯把池泉往上顛了一下,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更舒服一点。

池泉的呼吸很热,每一次呼气都带著一股药味一不是西药的味道,是那种中医铺子里草根树皮混在一起的、有些苦涩的、带著一点甘甜回味的药味。

那是他自己配的药,在出发之前就装在了医疗包里的一个小布袋中,说是以防万一。

结果万一真的来了。

“几天能恢復”凯问。

“不知道。”寧次把医疗包掛在肩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神经刺激剂的副作用因人而异。

我见过有人在药效过后三天就完全恢復了,也见过有人三个月之后还有手抖的症状。

他是医疗忍者,他对自己的神经系统比別人更了解,他应该有数。”

“他有数。”凯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声音里有一点说不清的意味—不是讽刺,不是无奈,更像是一种很深的、习惯了的、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信任夹杂著一点点永远挥之不去的担忧,“他永远有数。”

天天在寧次旁边走著,她的头上还缠著绷带,左眼上方的医用胶在第三天换了一次,池泉在发烧之前给她换的。

换的时候池泉的手已经开始抖了,但他在把医用胶挤到伤口上的那一瞬间,手忽然不抖了,稳得像一台被校准过的精密仪器。

天天问他怎么做到的,他说肌肉记忆,然后手又开始抖了。

“池泉学长以前也用过神经刺激剂吗”天天问寧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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