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特製兵粮丸(1/2)
第399章特製兵粮丸
她的动作比前两天利索多了,头上的绷带换了一条新的,左眼上方的医用胶已经干透了,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收口,有一点发痒她知道这是在长新肉,所以忍著不去挠。
凯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的生物钟在早上六点半准时把他叫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是看池泉—一池泉醒著,靠在松树上,手里拿著他那副花得不成样子的眼镜在擦。
眼镜布是寧次从忍具包里翻出来的一块乾净的布,池泉擦得很慢,很仔细,一个镜片擦了三分钟还没擦完,不是因为镜片太脏,是因为他的手还在抖,擦一下停一下,等手稳住之后再擦第二下。
“手还在抖。”凯坐到池泉旁边,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而不是疑问句。
“正常现象。
神经系统重新校准的过程需要时间。”池泉把眼镜戴上,镜片上的水渍在阳光下显出几道弧形的彩虹,他的眼睛在彩虹后面眨了眨,“大概今天下午能恢復到手不抖的程度。
但查克拉不能用—这个恢復期更长。
神经系统的电化学平衡重新建立起来之前,查克拉在经络里的流动会干扰这个平衡,轻则头晕,重则重新陷入神经紊乱。
所以接下来至少两个月,我不能用任何忍术。”
“两个月。”凯把这个数字重复了一下,然后伸手从寧次手里接过一碗新盛的药汤是给凯自己的,寧次熬了两锅,一锅给池泉,一锅给凯的骨裂,“那正好。
我的肋骨也需要六到八周静养。
咱俩一起养。”
“你的肋骨不是完全断裂,是骨裂。”池泉纠正他,语气里带著一种医疗忍者特有的精確,“骨裂的恢復期比骨折短,四到六周。
但前提是恢復期间不能做剧烈运动—这里的剧烈”包括但不限於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倒立行走、单手伏地挺身、用拳头打沙袋、用脚踢木桩,以及所有你在之前养伤期间偷偷做过的那些事情。”
凯端著药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反驳,因为池泉说的每一件事他都干过。
上次腿伤的时候池泉让他臥床两周,他在第三天就开始在床上做仰臥起坐,第五天开始用没受伤的那条腿倒立,第七天被池泉抓了个正著,池泉把他的拐杖没收了三天。
“这次不会了。”凯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这次是真的”。
,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然后发现池泉的嘴角有一道极细微的弧度,不是在笑,是在憋著不笑。
凯於是知道池泉在逗他—不是恶意的那种逗,是医生对不听话的病人那种无奈的、
带著一点温度的、像拿顽皮的孩子没办法似的逗。
凯没有再辩解,把药汤一口气喝完,苦得他的眉毛揪在了一起。
“这药怎么这么苦。”
“苦参的剂量加了。”寧次把锅里的药渣倒掉,用溪水冲了一下锅底,“池泉的方子上写了凯服用时加苦参三钱,意在清肝火”。
你这两天的脾气比平时躁,可能是因为肋骨骨裂的疼痛在影响睡眠质量,睡眠不好导致肝火上升。
苦参虽然苦,但对症。”
凯看著寧次,又看著池泉,然后把空碗放在地上。
“你们日向家和你们医疗忍者—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比忍者学校那些考官还难对付。”
寧次没有接这个话,他把冲洗乾净的金属锅用防潮布包好塞进背包里。
天天已经把所有的行李都捆好了,钢丝捆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结都打在同样的位置。
她走到池泉面前,递给他一根削好的树枝一树枝的长度刚好適合当手杖,顶端有一个自然的分叉,她在分叉处缠了布条,握起来不会硌手。
“我问寧次借了苦无削的。”天天说,“松木,很轻,但够结实。
你用右腿支撑的时候可以用这根手杖分担一部分重量。”
池泉接过手杖,看了天天一眼。
天天的眼睛没有躲闪,很认真地看著他,像是把这根手杖当成了一件正式的、重要的、需要当面交付的物品而不是隨手削的一根木头。
“谢谢。”池泉说。
他把手杖撑在地上,左手拄著手杖,右手撑著松树树干,慢慢站起来。
站起来的过程花了大概十秒一先是左腿撑住身体,然后右腿缓慢地伸直,脚掌踩实地面,膝盖的关节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咔咔”声。
他站稳了,身体晃了一下,手杖在地上撑住了,没倒。
他站直之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腿。
大腿上的刀伤已经重新包扎过了,绷带缠得很紧,伤口在绷带
但绷带周围的大腿肌肉明显比左腿细了一圈—不是受伤之后几天就能瘦下来那么多,是因为他在过去几天里几乎完全不用右腿,肌肉因为缺乏运动已经开始出现轻微萎缩的跡象。
池泉用手杖敲了敲自己的右腿膝盖,膝盖骨在手杖的敲击下跳了一下,反射还在,神经没有坏死,只是肌肉需要重新锻炼。
“能走多远”寧次问。
“先走五公里试试。”池泉拄著手杖往前迈了一步,步伐很慢,但很稳,手杖的落点和左脚的落点配合得很有节奏一手杖、左脚、右脚拖、停顿、手杖、左脚、右脚拖、停顿。
他走了十步,停下来,回头看著还站在松树
“你们不走吗”
凯站起来,把背包甩到背上,朝池泉走过去。
他的胸口在背包带勒紧的时候隱隱疼了一下,骨裂的位置在左胸第四根肋骨,每次深呼吸都能感觉到那根肋骨在胸腔里发出一种极其微小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摩擦声。
他走到池泉身边,没有扶他,没有问他要不要帮忙,只是用比平时慢一半的速度走在他旁边。
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是绿色的身影背著一个巨大的背包,一个是白大褂破破烂烂的身影拄著一根松木手杖,在早晨的山路上慢慢地、一步一步地朝木叶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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