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暗流初现（2/2）

志强，第三排左数第七个，戴金丝眼镜的，拍到过正脸没有？

李志强敲了两下键盘，左边一块副屏迅速拉近了画面，那个男人的脸放大在屏幕上。

四十岁上下，国字脸，下颌线条硬朗，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眼窝深，颧骨高。李志强又调了调分辨率：

这人进场的时候登过记，用的是香港一家贸易公司的名片，叫陈永华。

查一下这个公司。

李志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弹出一个搜索结果：

有这家公司，注册地在湾仔，主营业务是机电设备进出口。但……他往下翻了两页，法人代表是另一个名字，陈永华不在董事会名单里。

赵大勇的眉头皱了一下。不在董事会名单里却有公司名片，这种情况可能是业务经理，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没再多说，把画面切回主屏。

上午的议程一切正常。十点四十分，第一场分论坛结束，外宾陆续从会场出来，进入茶歇区。

孙海兴带着护卫组分散在人群里，每个外宾身边至少有一到两个队员保持视线接触。

赵大勇走到主控室窗边往下看，茶歇区的长桌上摆着点心水果，服务员端着托盘穿梭，一切看起来平和有序。

但他在人群中扫了两圈，没有看到那个金丝眼镜。

志强，那个陈永华人在哪里？

李志强敲了几下键盘：……茶歇区没有。主会场里也没有。走廊摄像头扫到过他五分钟前去了洗手间方向，再没出来。

赵大勇看了一眼表，十分钟。一个人上洗手间十分钟不算异常，但在这种场合，每个没出来的人都值得多看一眼。他拿起对讲机：

老班长，你那边有没有人经过设备层？

周乾德的声音很快传回来：

没有，设备层一切正常。但刚才有一阵水压波动，我让队员去泵房看了一眼，是楼上洗手间冲水太集中造成的。

洗手间冲水太集中。赵大勇脑子里某个念头闪了一下，但没来得及成形，茶歇区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他立刻把目光投向楼下，一个穿深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推着清洁车从走廊拐角出来，车轮碾过地毯边缘，车上的垃圾桶晃了一下，里面有个金属物件碰撞的声音，清脆。

现在赵大勇的听力那可是超级恐怖的，那声音他太熟悉了，是弹匣磨擦发出的响声。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一把抓起对讲机：

孙海兴！茶歇区东南方向，蓝色清洁工，推着车，拦住他！

孙海兴的反应极快。赵大勇话音刚落，屏幕上已经看到孙海兴从茶歇区一张桌子后面站起来，手里端着半杯茶，像是要去续水，步子不快不慢地往清洁工方向走过去。

同时郑锐从另一个方向绕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嘴里说着什么，眼睛却锁定了那个清洁工的车。

清洁工发现不对，推着车突然加快速度往贵宾休息室方向拐。但那里已经站着宋虎。

宋虎靠在一根柱子边上翻手机，整个人像堵墙堵在走廊中间，看上去漫不经心，但那个位置无论从哪个方向都绕不过去。

清洁工急刹车站住，手伸向车底。

赵大勇在主控室看得清清楚楚：全体注意！车底有东西！

孙海兴已经走到清洁工身后三米，手里的茶杯突然往前一送：

师傅，麻烦让一下，我过不去。

那个声音里一点敌意没有，就像普通参会者在跟工作人员客气。

清洁工愣了一瞬，手刚碰到车底的东西，郑锐已经到了侧面，左手搭上清洁工的肩膀，右手伸过去扶住清洁车把手：

您是哪个部门的？我没见过您。

清洁工的脸白了。他嘴张开想说什么，但宋虎已经从正面压过来，三个人几乎同时动作，孙海兴的茶杯脱手砸在清洁工脚背上，郑锐的手扣住了清洁工手腕，宋虎弯腰一把从车底抽出一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扎得很紧，但宋虎一捏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他把袋子往后递，身后的马明远接过去，转身就往反方向走，步子又快又稳。

清洁工的腿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不到二十秒。周围的外宾和企业家们甚至没注意到异常，只看到两个工作人员扶着一个清洁工往休息室走，像是工人身体不适被搀下去了。

孙海兴在扶人的时候冲旁边一个队员使了个眼色，那个队员立刻端着点心托盘走到清洁车旁边，自然地挡住视线。

另外一个服务员过来把车推走了，全程没有慌乱，没有尖叫，没有警报声。

赵大勇坐在主控室，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盯着屏幕上宋虎把黑色塑料袋交到马明远手中的画面，心跳得厉害。

马明远没有往设备层走，而是直接出了北门，外面有接应的队员开全顺车把人接走。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都是演练过的。

李志强在旁边低声说：

应该是。赵大勇深吸一口气，你去查这个清洁工的身份，从入场登记到排班表，一条一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