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宽心（2/2）

那里，一道漆黑残影正极尽所能、仓皇逃窜。

气息狼狈、心神惶惶。

正是一心跑路、弃战保命的子鼠魔神。

子鼠心思缜密、生性多疑，早在江河现身的那一刻，便察觉局势逆转，不敢多留半分。

只想远离战场，坐等卯兔与天尊两败俱伤，再伺机渔利。

可祂万万想不到，自己的踪迹，从头到尾都被江河牢牢锁定。

江河五指凌空虚抓，瞬间凝聚成一道横贯虚空的无形大手，跨越亿万星辰距离，瞬间攥住那道仓皇逃窜的漆黑身影。

“吱——！”

一声尖锐短促的鼠鸣骤然响彻星海，凄厉刺耳。

子鼠被硬生生从虚空夹缝中擒拿拽回，周身黑暗本源被层层规则禁锢，一身遁法尽数失效，动弹不得。

虚空大手缓缓收拢，将其送至江河身前。

子鼠狼狈落地，漆黑的魔躯布满裂痕，气息虚浮孱弱。

感受到江河身上那股镇压万道的无上威压，子鼠心底所有桀骜尽数消散，瞬间换上一副极尽谄媚、卑微讨好的笑脸。

“小的子鼠，见过万象天尊！久仰天尊威名，今日得以亲见，实属三生有幸！”

江河神色淡漠，静静俯瞰着祂，不发一言，静待他的后续说辞。

子鼠见状，连忙趁热打铁，急忙指向前方被锁禁的卯兔，语气恳切：“天尊！那卯兔狼子野心、背信弃义，残害十位同源兄弟姐妹，屠戮同门、祸乱诸天，乃是天地共诛的罪孽！”

“我与她势不两立。”

“只要天尊愿意出手斩杀此僚，替我十二地支枉死的十位兄弟姐妹报仇雪恨，我愿彻底臣服天尊，永世为仆，此生绝无二心！”

这番话堪称卑微至极。

为了活命、为了除掉卯兔，身为十二地支之首的鼠神，已然放下所有尊严与底线。

一旁被锁禁虚空、动弹不得的卯兔闻言，眼底掠过讥讽与冰冷。

江河只是淡淡摇头。

“没必要。”

子鼠一愣，脸上的谄媚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生出一丝不安：

“天尊……此话何意？”

江河缓缓开口，一语道破其中算计。

“我今日若斩卯兔，十一重地支本源尽数溃散游离，放眼诸天，唯独你身负最后一重鼠道本源，最有资格、也最擅长窃夺整合所有根基。”

“届时，你不费吹灰之力，便可集齐十二地支完整本源，顺势成就无瑕原罪真身。”

“到那时，便就是我，也无法制你。”

“今日除掉一头疯兔，来日养出一尊无敌鼠魔，这笔买卖，我岂会做？”

寥寥数语，彻底揭穿了子鼠心底最隐秘的算盘。

子鼠脸色瞬间惨白，所有小心思被彻底戳穿。

再也装不出半分恭顺，身躯微微颤抖，再无半分底气。

他打的从来都是借刀杀人、渔翁得利的主意。

“算盘打得精妙绝伦，却终究瞒不过万象天尊啊……”

江河眸光流转，转头落向身侧的道君。

此刻的道君，周身一种诡异的道韵愈发厚重。

十位魔神的怨恨、记忆、道途感悟在他体内完美交融。

千劫不朽先天体已然成型大半，气息节节攀升，隐隐挣脱了后天桎梏，真正触摸到了上古先天魔神的层级。

道君心有所感，抬眸对上江河的目光。

江河瞬间明白了道君的谋划。

他朝道君投去宽心。

“自去作为。”

与其放任卯兔圆满、纵子鼠渔利，不如借这场宿命之战，废两大罪神，让道君取而代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