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言出法随,因果崩灭(1/2)
“定。”
一字出口,并非咆哮,也非敕令,只是平淡,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早已存在、无需置疑的事实。
然而,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个字,在出口的瞬间——
整个葬龙谷,不,是整个以葬龙谷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那翻滚不休的粘稠血云、呼啸呜咽的蚀骨阴风、弥漫飘荡的浓郁血雾、乃至空间裂缝逸散的毁灭气息、天坑中那直击神魂的黄泉低语、数以万计血神殿弟子狂热念诵的嘈杂、祭坛运转的轰鸣、血影蚀魂丝的破空尖啸、幽冥骨皇神识冲击的冰冷死气……一切的一切,所有的运动、变化、波动、声音、能量流转,都在这一瞬间——
定格了。
是的,定格。
如同一幅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无比恢弘、却又无比邪恶血腥的立体画卷。
翻滚的血云,凝滞在半空,保持着翻腾的姿态。
呼啸的阴风,静止在原地,卷起的尘埃悬浮不动。
弥漫的血雾,不再飘荡,如同红色的冰晶,凝固在空气之中。
空间裂缝,不再闪烁、扩张或弥合,就那么静止在那里,像破碎的黑色镜面。
黄泉低语,戛然而止,只剩下空洞的回响残留。
狂热念诵的血神殿弟子,表情凝固在最狂热、最扭曲的瞬间,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输送精血魂力的血色脉络,光芒僵住,如同冻结的血色冰棱。
庞大的血肉祭坛,其蠕动的血肉、跳动的符文、旋转的诡异光团、乃至顶端那三道身影、悬浮的青铜残片与黄泉图,全部静止。幽冥骨皇眼中跳动的灵魂之火,凝固在最炽烈的幽绿;血影魔君斗篷下翻涌的血雾,停止了蠕动,分离出的数十道血影蚀魂丝,僵直在距离叶尘咫尺之遥的空中,尖端闪烁着凝固的、污秽的血光;黑袍“智者”掐动印诀的手指,停在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复杂的手印上,银色眼眸中的凝重与计算,凝固成冰冷的符号。
甚至,那从天坑深处、从“黄泉节点”中散发出的、无形无质、却能冻结灵魂、拖入沉沦的死寂、冰冷、令人疯狂的意念侵蚀,也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绝对坚固的墙壁,无法再前进分毫。
并非时间停止,叶尘并未动用时间法则。而是“定”字之中蕴含的,是更高层次的、触及此方世界“规则”本源的力量——一种绝对秩序、绝对稳定、不容丝毫紊乱与变化的“道”之体现。它并非强行停止时间,而是命令、或者说“定义”了此刻这片区域内的一切存在、一切运动、一切变化,皆为“定”。言出,法随。
叶尘的身影,在这完全静止、如同琥珀封印万物的邪恶画卷中,是唯一的动。
他缓缓,迈出了一步。步伐从容,如同在自家的后花园散步。
他走过了那凝固在空中的、污秽的血影蚀魂丝,丝线静止不动,如同装饰。
他穿过了那凝固的、冰冷的死气神识冲击,冲击纹丝不动,如同背景。
他踏过了那凝固的、翻滚的黄泉煞雾,雾气凝滞不动,如同实体的暗黄玉石。
他一步步,凌空,走向天坑中央,那同样凝固的庞大血肉祭坛,走向祭坛顶端,那凝固的三道身影,以及悬浮的青铜残片与黄泉图。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仿佛眼前这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乃至化神大能都头皮发麻、心神震颤的静止邪域,不过是寻常风景。
直到,他走到了祭坛顶端,走到了那凝固的青铜残片与黄泉图之前,走到了幽冥骨皇、血影魔君、黑袍“智者”这三道凝固的身影中间。
他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地扫过这三张凝固着不同表情的面孔——幽冥骨皇的冰冷死寂,血影魔君的暴戾贪婪,黑袍“智者”的凝重算计。
然后,他再次开口,吐出了第二个字:
“散。”
同样平淡,平静的一个字。
然而,随着这个“散”字出口,那被“定”字力量凝固、静止的、方圆数百里内的一切“不谐”、“污秽”、“邪恶”之“存在”与“运动”,如同被赋予了“消散”的绝对命令,开始从最根源处,瓦解、崩灭、消散。
从“存在”的层面,被“抹去”。
首先,是那些凝固的、污秽的能量形态:
天坑中,那粘稠翻滚的黄泉煞雾,如同被无形大手抹去的污迹,无声无息地,大片大片地消散,露出下方深不见底、却不再散发邪异波动的黑暗。其中沉浮的残破宫殿虚影、断裂兵器、扭曲怨魂,如同阳光下的气泡,噗噗地破灭、消散,化作最纯净的灵子,回归天地。
天坑内壁,那些镶嵌着的、散发着磷光的惨白骨骸,其内蕴含的无尽怨念、死气、以及被亵渎的魂力烙印,如同被点燃的纸张边缘,从内而外,迅速地化为灰白、崩解、随风飘散,只留下普通的、失去了一切邪异力量的骸骨,依旧镶嵌在那里,却已无害。
天空中,那粘稠翻滚的血云、呼啸的阴风、弥漫的血雾,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迅速地变淡、透明、直至彻底消失,露出了葬龙谷上空那久违的、虽然依旧昏暗、却不再被血色笼罩的铅灰色天穹。
其次,是那些被“定”住的、邪恶的“存在”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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