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助我（1/2）

接下来半个时辰内，众人说了什么闫春华是一点都没听进，他脑海中一直在想，这是什么花的香，为何如此奇特，似茉莉又似幽兰，似冰雪又似琼瑶……

他擅长辨认草药，更别提各色花香，他一定是在哪里闻过类似的香气。

他绞尽脑汁地想，时不时假装不在意地走近昏睡的云鸾身边，偷偷吸一下。

越分辨他越是糊涂。

好像这香气中包含了几十上百种花香，真是奇哉怪也！

回到自己的厢房后，闫春华还在想这个问题。

他在室内走来走去，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口干舌燥，正要寻口水喝，一不小心碰掉了茶盏。

“咣啷”一声，瓷盏落地碎裂。

闫春华下意识蹲身去拾，却嗅到那破碎的茶盏中，一股茶香倾泻而出。

闫春华瞬间福至心灵。

“是蛊心蝶！”

这一声脱口而出，像有一道惊雷劈开脑海里重重迷雾。

前些日子，他做客沈家，与沈阆对坐饮茶。

彼时沈阆亲自为他演示茶艺，所用的茶却是他从未见过的，条索莹白，漫出一股缥缈花香，似雪中繁花，清而不妖。

他心生好奇，开口相询，沈阆告诉他，此茶名唤雪顶蛾眉，乃是一位故友所赠。

言语间有凄惶之意，还出神了许久。

他没有问沈阆的这位故友是谁，却对这茶产生了兴趣。

他闫春华，因着沈之珩这个弟子是个权臣的缘故，不知尝遍了世间多少好茶，还从未见过这等茶，顿时心头痒痒，询问此茶来历。

沈阆却闭口不谈，只说了句，这茶出自北歧。

当时他还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想来，那茶，应当是出自北歧王后巫锦之手。

巫锦是巫教圣女，巫教中最珍贵的东西，便是冰心瑶草与其伴生的蛊心蝶。

今日那香气，千百种香气糅合在一起，比冰心瑶草的香气更加超然。

若按书中记载，那必是蛊心蝶无疑！

想到这里，他一刻也等不及了，立刻去找沈之珩。

“你找到蛊心蝶了？”

天才刚亮，闫春华就不管不顾地闯进厢房，劈头盖脸地质问沈之珩。

沈之珩才起，归舟正帮他拆身上的绷带，半晌才看向自己的师父，淡声道：“没有。”

“不可能，你身上……”

闫春华瞪大眼睛，指着沈之珩，吸了下鼻子，又转身指了指另一张床上昏睡的云鸾，压低声音，“她身上都沾染有蛊心蝶的气味儿。”

沈之珩微怔。

他没闻到什么气味儿。

闫春华见他蹙眉，就知道自己猜中了，立刻催促道：“快把蛊心蝶拿出来，只要一只，就能压制住你的毒性，就能缓解你的痛苦，其余的，以后慢慢找，天下之大，不可能找不到，哪怕只有一年半载，为师也要延长你的寿命……”

闫春华实在是太激动了，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的徒弟终于有救了，终于不用再看他苦苦挣扎，耗尽寿元了。

可是，沈之珩却看着他，微笑着说。

“师父……”

“没有蛊心蝶。”

之后，无论闫春华如何询问，沈之珩只是那么一句话。

没有蛊心蝶。

闫春华看着躺在另一张床上昏睡不醒的少女，双眼微眯，一把捞起了她的手腕。

衣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鲜红如血的蛊纹。

闫春华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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