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旧时梦（2/2）

可惜，只给她看了一眼就不让看了。

燕翊递给燕昭兔子灯，燕昭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指着钳子会动、还挂着小铃铛的螃蟹灯，大喊：“阿兄，我要那个！”

燕昭提着灯，很快就把方才那张惊鸿一瞥的脸忘到了九霄云外。

这大街上，到处都是她没见过、没尝过的新鲜玩意儿。

两人一路走一路玩，一路买一路吃，最后，燕昭一只手提着会动的螃蟹灯，一只手还攥着一把各式各样的糖葫芦，吃的满嘴糖渍。

两人坐在台阶上。

燕翊吃完了手里的羊肉串，把竹签一扔，问，“昭昭最喜欢谁？”

“最喜欢阿兄。”燕昭答得干脆。

“不信。”

“那你怎么才能信呢？”

“你说，我要一辈子跟阿兄在一起。”

燕昭眨了眨眼，乖乖重复：“好，我要一辈子跟阿兄在一起。”

燕翊闻言，心头一动，侧过头去，想在她脸颊上亲一口。

燕昭笑着往旁边一躲：“阿兄，你做什么，你嘴巴上还有油呢！”

“阿兄喜欢你，想像小时候那样亲亲你，不行吗？”

“不行。”

燕昭理直气壮，“阿兄，母亲说了，昭昭长大了，以后只能给喜欢的人亲的，阿兄是我的兄长，怎么能亲我呢！”

“可昭昭不喜欢我吗？”

燕昭咬了一口烤奶皮子，含糊道，“阿兄，你别逗了，你是我的亲哥哥，跟别人怎么会一样呢……”

两人一路争辩，一直争到回宫，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

燕昭认定燕翊是自己的亲哥哥，自然跟母亲口中那个“喜欢的人”不一样。

燕翊却揪着不放，非要她亲口说一句喜欢他。

燕昭累了，往床上一趴，闭着眼睛不耐烦地嘟囔：“阿兄你好烦人啊，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夫君，你怎么一直问。”

燕翊看着她困倦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好，阿兄不问了。你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殿内烛火轻轻摇曳，燕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燕翊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些阴沉，不知在想什么。

睡至夜半时，燕昭突然被惊醒，她睁开眼睛，听到了本不该出现在这座宫殿里的声音。

那是震天的厮杀声，惨叫声，火光将王宫上方的夜空映得通红，门外传来侍女们惊慌失措的哭喊。

燕昭打开殿门，涌入的是呛人的浓烟。

混乱中，燕昭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殿门，被逃散的人群裹挟着，一路被逼至大殿之上。

风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夹杂着血腥气扑面而来。

她一眼便看到了大殿前的台阶上，父王倒在血泊之中，而不远处，众人散开的地方，一个戴着面具的白衣少年手持长弓，静静地立在那里。

“父王！父王……”

燕昭冲出去，扑倒在父亲尚有余温的尸体上，嚎啕大哭。

她哭得撕心裂肺，丝毫没有察觉那白衣少年已经重新搭上了箭，对准了她。

一股力道撞来将她揽住，带着她在地上滚了数圈，堪堪避开那支破空而来的箭矢。

燕昭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撞进燕翊的双眼。

“阿兄！”她立刻扑进他怀里，浑身发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父王……父王死了！”

“是他杀了父王！”

燕翊双眼赤红，往燕昭手中塞了一把冰冷的匕首，低声道，“昭昭，按我说的做，杀了他，只要杀了他，父王和母后就会活下来，你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