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场空（2/2）

“云鸾小姐半夜就醒啦，好得不得了！”归舟笑得眉眼弯弯，“这会儿想是刚起，正准备用膳呢！”

沈之珩点点头，眉眼舒展开来，心中悬了一夜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辛苦你了，小舟儿。”

“不辛苦，嘿嘿。”归舟挠了挠头，笑嘻嘻的，“云鸾小姐醒了，公子就会又开心了。”

沈之珩心情极好，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这次出去，他没有带归舟，还飞鸽传书召来了红药。

他需要这两个人替他守着云鸾，寸步不离地护她周全。

归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两扇紧闭的房门，问：“红药在里面呢，公子现在要去看云鸾小姐吗？”

沈之珩垂眸，视线落在自己衣袖和衣摆上。

上面全是干涸的暗红血迹，斑斑驳驳，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还带着难闻的血腥气。

他沉默了一瞬，道：“我先去沐浴，片刻就来。你叫红药好好伺候她起身。”

许是紧绷的神经终于舒缓了，沈之珩觉得胸前的伤口隐约有些痛起来了，无意识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两声。

归舟立即紧张起来，“公子，你还没换药吧？我去给您换药。”

进得浴室，沈之珩除去外衫，归舟才发现他的里衣已是血迹斑斑，越靠里，血迹扩散的越大。

归舟沉默着为他上了药，换了新的纱布，又伺候着他沐浴。

洗头发时，归舟撩起他的黑发，用木梳慢慢梳通，梳到底时，发现梳子上带下来一大把黑发。

他心头一震，公子的头发向来很好，柔滑黑亮像水一样，这几个月来却是越掉越多。

他慢慢红了眼圈，又拿起浸了水的软巾往沈之珩肩背上擦拭，目光不免又落在他昔年的那些伤疤上。

沈之珩阖着眼靠在浴桶边缘，察觉到归舟的情绪变化。

“小舟儿，怎么了？”

“公子，我没事……”归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待梳洗完毕，换了身雪白的银织暗纹的长袍，束好冠，沈之珩便又是那个金质玉相、高冠博带的世家公子模样。

先前那副杀神般的狠厉，尽数收敛在温润的皮相之下，半分也看不出来了。

他抱着那束山茶，推门走进云鸾房中，一眼就瞧见他朝思暮想的人儿。

少女花颜云鬓，身姿如柳，坐在桌旁正端着药碗，低头慢慢地喝着碗中的汤药。

“昭昭。”

听见有人唤她，云鸾抬起头来。

晨光穿透窗棂，落在来人身上。

他站在那，一身白衣，容色清冷如雪，怀里捧着一大束沾着露水的胭脂山茶。

微风吹过，发冠上的银色缎带随风漫卷，与他乌黑的长发纠缠在一起，飘然欲仙。

云鸾微微一怔。

眼中先是闪过一抹不加掩饰的惊叹，随即是纯粹的欣赏，最后，统统化作了疑惑。

她放下药碗，歪着头，认真地打量着沈之珩。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