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心软之人（2/2）

云翳能听出张子衡很在乎他的兄长，也很崇拜他。这不禁让他联想到萧谒川，他也是十分崇拜他的大哥。难不成有兄弟的人家兄弟关系都是这样？陈立的弟弟妹妹们也是这么看陈立的吗？亲兄弟都是这样，那么在修真界中相当于“兄弟”的师兄弟是否也是这样？

姬前辈对风宗主也是这般崇拜吗？

云翳试图理解这样的感情，奈何他从未经历过、从未体验过，再怎么努力的想要解析、感受这样的感情能感觉到的始终只有一片虚无。

他看着张子衡说起张宏毅时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竟然有些羡慕。他想着为什么他没有一个师兄？有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

这个问题让他想了很久，大脑不自觉放空，一门心思全都扑了上去，只留身体还跟着张子衡走。期间张子衡说的更多的关于张宏毅的事他都没听到。

不知过了多久，张子衡停下脚步，低声道：“到了。”

这让云翳思绪瞬间回笼，不知不觉间已经站到了一处房间门口。房间门是紧闭的，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呜呜咽咽”哭泣声，还是两道。

云翳顿了顿，问道：“夫人与大娘子也在这儿？”

张子衡点点头，表情止不住的难过。

“我大哥变成这样已经好些日子了……我娘和大嫂她们日日都会来守着大哥。也请了不少大夫来看，但城中的大夫要么医术没有京城里的好，要么找不到药材，外面的大夫那些人又不放进来，错过最好的治疗时间……现在清醒都难了。”

张子衡说着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苦苦压抑着哭腔，擦去眼泪，深呼吸一下。

“凡人没办法的事情，仙人一定有办法！我嫂子是个苦命人，年少丧父，被母亲养大，后来嫁给我大哥好不容易要过上好日子了，却不想嫁过来不出半年大哥便出事。就当是为了她，也为了我娘，拜托您了！”

张子衡郑重的对云翳行了个大礼。

云翳想说：仙人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很多事情就连仙人也无能为力。

一如他不能总是两相兼顾，他也会有需要做出选择的时候，他也不是总能保下所有想保下的人。

但看着张子衡那张带着泪痕的脸，云翳却怎么都无法把这句话说出口。明明知道不能让这孩子对“仙人”存在不切实际的幻想，却始终无法忍心将这一片树枝压在这个对他寄托了最后希望的少年身上。

于是云翳做出了一个十分不理智的的决定。

他没有反驳，只是答道：“这是自然。”

这一刻张子衡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就算他再怎么咬着下唇控制，保持仪态与形象，不断颤抖的身体与被泪水浸湿的地面也还是出卖了他。

云翳没有叫他，而是直接推开门。

阳光破门而入，声音惊动了坐在床榻边掩面哭泣的两名女子。

年长的那一位是认识云翳的，她见到云翳之后脸色大变，立刻用帕子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同时站起身，将儿媳挡在身后，对他微微行礼。

“仙长！不知仙长为何到此，我家夫君并不在这里，您走错地方了。”

云翳声音软了下来，尽力的带着轻柔与安抚：“没走错。应二公子之托，我来此是来救大公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