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钟离:为什么不问问神奇的愚人众呢?(2/2)
甚至于推进剧情什么的都没有很着急,等旅行者设计好了产品,她的工厂将这些东西造出来,死兆星号、连带着乘船的她和旅行者,不就顺理成章地到了稻妻推进了剧情?
一碗去冰的甜羹、一张随时都能到头就睡下的宽敞美人靠、一席被子、两叠拓印下来的资料文献,这就是一整个愉快的下午了。
讲真,要不是枫达这种饮料在运输的过程中很容易没气,南红会更想来一瓶那个——如果有减糖版的话就更好了。
旅行者整理出来的这个故事,是她在小时候曾经于忘记了哪个角落里听到过的故事,只不过比起她听说的故事,这一段历史要更详细,听着也更哀伤一点:
旧蒙德的风雪之中,有一支流民误打误撞地来到了当时在地脉的庇护之下生机勃勃的雪山。
他们在雪山上聆听了天空岛的指引,建立了国度,名为【沙尔·芬德尼尔】,供奉着地脉露出地面的表征:一棵银白色的古树。
生活原本是美好的,直到天空中降下寒天之钉摧毁了银白古树,而古国的公主在取走了最完整的枝条之后也并未能够再种植出一棵全新的、能够庇护她子民们的银白树木。
古国就这样消亡。
关于这个国家的故事,其实也就只有这么简单,至于什么公主和骑士的爱情故事之类的,对于整个历史脉络来说并没有多大的帮助。
在整个记录当中,除去寒天之钉、地脉……这些早就已经有很多历史学者在研究的东西之外,就只剩下了一句话被旅行者用另一种颜色的笔勾画了出来。
[听说何处有人正在建立无神的国度。那么或许他们也有对抗世界的力量吧。]
在这一句话后面,旅行者写下了一个词汇:
坎瑞亚。
其实坎瑞亚也是历史学者一定会研究的一个国家了,相比起其他覆灭的古国,坎瑞亚的覆灭时间距离如今最近,是在五百年前。
于是,很多的历史传闻都还能够流传出来,被广为人知,而不是当成一则虚无缥缈的传闻就这么随意地糊弄过去。
而且,坎瑞亚的覆灭据说是非常灾难性的,至少帝君在五百年前的时候是被天理召去了坎瑞亚的——若非如此,那些对璃月老故事信手拈来的说书人们如此感慨,层岩巨渊那边也就不会流传着无名夜叉和千岩军战死在漆黑的兽群之中,而帝君归来时也只能对着寂寂的群山长长地叹息。
要是帝君人在璃月,这种悲惨的事情会发生么?
根!本!不!会!
那漆黑的兽潮,岂能是如雨的岩枪一合之敌?
所以说啊,就像是帝君当年在魔神战争的时候最喜欢帮人把插在身上的旗给拔了,让人人都有打完仗回家结婚过年的机会,只要帝君还在璃月,没有分身乏术,那些意难平就都是不存在的。
说书人说完这段之后,如是感叹道:“哎呀……帝君。”
言归正传。
南红看到整篇材料上,旅行者在最后这一段上、以及在寒天之钉这四个字上头,落了最重的笔墨。
很显然,她最在意的便是这两点。
坎瑞亚……坎瑞亚……
派蒙曾经说过,旅行者自己也半点没有掩盖的意思,她和哥哥在五百年前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随后想要离开,却被陌生的神明拦了下来。
也是在五百年前。
就是坎瑞亚灭亡的时刻。
坎瑞亚的灭亡会是因为降下了一颗寒天之钉吗?
南红感觉自己触碰到了旅行者很在意的一些事情,一些她虽然应该也不会很介意说出口,但也不会主动提起的事情。
而且,无神的国度。
这种特殊的限定以及古文明本身对于世界观架构的重要性,都很难让她忽略掉“坎瑞亚”这个概念对于旅行者、以及对于她的重要性。
南红将这些疑惑在心里,随后去看那些旅行者还没有查证出资料的部分文献。
她发现对方正在追溯沙尔·芬德尼尔的源头,在其中一页纸上,旅行者写到:
在蒙德图书馆中,有人说沙尔·芬德尼尔的建立是和蒙德的建立差不多的。当时从高塔孤王叠卡拉庇安的庇护墙德家族,另一支就是去往了雪山的氏族。
但是丽莎又告诉我说,在雪山上能够看到的,像是对于月亮信仰的浮雕,其中的月亮应该在魔神战争之前。
她很迷惑,于是这一段上被打了个很大的问号。
这一点上,南红倒是甚至都不需要去寻求钟离的帮助,她自己就记得有一段关于月亮信仰的古老文字。
轻策庄那边流传的一个故事,名为《竹林月夜》,其中就提到过,一位白马仙人讲述了在岩王帝君都尚且年轻的时代的故事。
那段故事里头,就存在着三位月亮女神,说她们驾驶者太阳的高车,以晨星做为伴侣,而沉玉谷的先民们在遇到灾难,从别处搬迁到沉玉谷之前的时候,所信仰的同样也是这三位女神——看吧,现在的沉玉谷先民都还知道那么古老的信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璃月在历史这一方面保存得是多完好。
她将这一句补在了旅行者的记录之后,并且让人现在去拿一本《竹林月夜》来,附在了资料后头,准备等着下次见面的时候交给旅行者。
总体来说呢,旅行者的这份资料其实算不得多。
南红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补充了进去。
但也就仅限于一个下午的时间了。
没办法,一来旅行者自己已经做了很不少的功课,留下的余地不算很多,二来则是这座雪山上的古文明并没能留下太多的历史。
就算他们的确拥有记录历史的书写员,那些记录用的石板,也大多在肆虐的风雪之中被埋藏在了坚冰之下,至少一时半刻很难挖掘。
她收起了这些资料,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自己今天一整个下午看到的全部线索,随后打开了她的系统ui。
果不其然,旅行者对她的喜欢程度又有了些许的提升——简直就像是她每天都在刷日常那样似的涨,速度没有特别快,但是胜在相当稳定,并且比起另外两个数值来都要高上非常明显的一截。
南红觉得它应该是最早被刷满的一条。
好感值已经来到[251/1000],而剧情参与深度有了些微的提升,从原本的[47/1000]变成了现在的[68/1000],也能说是不错的进步吧。
而剧情收集比例,现在总算是能够从条目上足够清晰地看到量化之后的数字了:
[29/1000]
很少啊。
很微末的一点点。
但是比起先前连个数字都看不出来的情况很显然是有了进展的——证明至少挖掘一下沙尔·芬德尼尔这个古文明不是个错误的选项。
只要有反馈就行。
对于这个半死不活的系统,南红也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她打了个哈欠,看到外头天色还没有彻底晚下去,于是翻了个身又爬了起来。
下午动脑子动得多,虽然确实也挺累了,但是这会儿脑子正在高速运转的时候,趁着这会儿自我感觉特别聪明,干脆去找钟离先生问问吧。
有枣没枣先打个两三杆,至少从钟离先生这边获取的信息都是安全的。
在这方面,钟离就像是南红上辈子看的那些克系小说当中对人类特别友善的怪谈存在,除了一些不要紧的负面影响之外,剩下的全是好处。
——除了会不自觉地进入“我来买单”状态,并且被钟离先生的“我全都要”硬控,其他可不就是全都是好处。
好巧不巧,她最不在意的就是从钱包里掏钱。
反正不给钟离,早晚也会给凝光、旅行者、莱欧斯利……以及其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等等等等人。
*
钟离先生并不难找。
他在珠钿舫上,正在听戏。
胡桃不在、而往生堂的送仙典仪工作也完成了的这段时间,钟离先生很明显变得更自由了。
台子上的戏不是云堇唱的,但也算是不错,这儿给提供的茶水尤为不错,南红闻了闻气味,发现这是翘英庄那边产的一款游韵单丛。
差一点就能比得上她和莱欧斯利一人平分一半,现在正在家里煮着茶叶蛋的那款了。
南红很自觉地入座,钟离的目光从台上的表演者转到她身上来,用不打扰旁人听戏的声音轻轻含笑道:“这次出门,我有随身带着摩拉,并不劳烦朋友代付。”
嘿哟,真难得。
南红差点就要鼓掌了,只可惜下一秒对上了钟离似笑非笑的金眼——可恶,这分明是钟离在对她找过来的调侃。
钟离给她沏上茶:“想要问些什么?”
南红惭愧且心虚着道:“难道没事就不能来找您吗?或许我只是特别乐意给您买单……我想问问您关于沙尔·芬德尼尔的事情,如果可以的话,三月女神的……?”
钟离叹了口气:“还真是一上来就给人出难题。”
南红:“这也算是在我不应该好奇的东西里头吗?”
钟离摇头:“这倒不至于,但知道得多了,倒是有可能把你朝着那个边界推去。倘若这些东西知道得多了都很危险,那《竹林月夜》早就被封禁掉,而龙脊雪山也不会允许冒险家们随意挑战了。”
南红安心了些,正摆出小学生正襟危坐着听课的姿势,钟离的下一句就差点让她转身要走:“只可惜,我受一份最初契约的影响,无法对你开口。”
这话说得悠悠然,以至于真的很能让人血压飙升。
南红:“……”
南红悲愤了:“钟离先生?”
“但你又没必要只求助于我,在这个世界上,,我绝对不是知晓一切最多的人。”
钟离的句子和句子之间都有大喘气,就是不肯让人的心脏放下去。
“你想要知道这些,为什么不去愚人众问问呢?据我所知,你与愚人众的关系,可是要比旅行者和那边的关系好上不少。”
南红不由得好奇起来:“所以说,若是旅行者与愚人众的关系够好,您也会建议她去愚人众那边问问吗?”
钟离:“不无不可。虽说答案最好从旅程中获得,但愚人众也能算是旅行途中的另类风景,不是吗?”
他摆摆手:“去吧,我想,公子与女士已经觐见过冰之女皇了,此时,也应该有一位愚人众暂时待在璃月,和凝光商谈各方面的……‘合作’事宜。”
“合作”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念出,听起来和“赔款”几乎全无区别。
“你现在赶去北国银行,说不定那位执行官还没睡下,不过就算睡下了应该也无妨,提瓦特首富有利竞争者的身份就算放在愚人众里头也是顶级的贵宾,什么时候去都不能算是打扰。”
和钟离的这一番对话,南红的心情当真是一波三折。
她深切地感受到了,如果想要当好一个“幕后黑手”,她还需要从钟离身上学习的那可太不少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起身、离开了珠钿舫,走之前提早买了钟离看戏的单——扭头朝后看的时候,南红隐约觉得,钟离似乎朝着她这边看了一眼。
……
钟离先生哪怕在退下了岩神之位之后仍然消息灵通。
看来每天在大街上多走走,的确能够看到很多东西。
南红觉得自己也应该在每顿饭之后外出走走,学做钟离先生这样的人,就从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开始。
但其实,南红觉得,就算她再晚点来,北国银行应该也还是这样灯火通明的。
虽然愚人众的士兵确实需要倒班,但是执行官似乎、好像、也许都是一群把睡觉从自己的生命中挤了出去的狠人。
恢复了营业的北国银行敞开着大门,门童看到她之后直接通传了贵宾的到来,南红在前台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是面见一位执行官,那位前台的叶卡捷琳娜小姐很快写了张条子递给了后头的愚人众们。
贵宾南红小姐并未等待太久,很快后面就有人小跑着出来说带她去准备好的会客室。
语气是那种愚人众里头很少见的客气,毕竟也不是每个人上门都能让执行官这么立刻接见的。
此时在璃月北国银行的又不是那位但凡不在工作状态,是谁都很好说话的公子阁下。
愚人众士兵推开一闪紫铜厚门,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而她在门后看到了一头浅蓝色的微卷发。
博士——或者更准确地说——博士给自己切片后造出来的身体之中的一个,不是最年轻也不是最强大的,看起来相对比较均衡中庸的那个,正站在窗边,盯着手中一管正在慢慢摇晃的荧光蓝色液体。
南红曾经研究过博士的身体切片,只能勉强做到认出其中的几个格外有特色的。
于是,她也想过为什么博士不能捏几个性转之后的自己,降低旁人区分哪个切片对应的是哪个时期的他。
可惜,博士看起来不像是自己的泥塑粉。
博士背对着门的方向,直到南红走进这间会客室,才终于回过头来,语气莫名地还挺客气:
“晚上好。”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此时或许还对对方有所求。
南红回了一句“晚上好”。
“潘塔罗涅其实也在,但是他今天上午才见过天权星,他说自己一天之内见不了两个岩元素神之眼的拥有者,否则会恶心到吐。”
博士音调低沉的声音从面具后像是一连串气泡似的吐出。
“所以,我就被推出来见你了,南红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