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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尝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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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在海灯节其间回到璃月,南红除了祭拜五百年前的父母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她去了往生堂,挑了一个胡堂主不在的时候,用一笔生意把钟离先生给锁定在了往生堂内而不是可以到外面去喝茶听戏听说书的,就这样轻而易举地将人躲开。

钟离很有些无奈地说:“做为往生堂的客卿,我自然要感谢你在这笔单子上给予堂里的折扣,但就算我不在堂内……罢了,有什么想问的,问便是。”

五百年前的南红在一开始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帝君会提前给予警告,五百年后的南红却有些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这或许就像是风神曾经是千风中的一缕——也算是坐实了他在时间执政伊斯塔露那边的关系、岩王帝君掌握天星的力量,而天星曾经是天理法涅斯冠冕上如明珠宝石一般的存在,况且他的磨损从来都不表现在记忆上,反而随着年龄往事愈发清晰。

总之,这大概也是和某位执政有点关系、或者说直接和天空岛、和提瓦特世界原本的龙类文明、和这个世界之外的无数世界文明有关的部分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钟离先生先前就没有探究她的秘密,她当然也不会这么细致地问上太多。

南红就只是先站起来,对着钟离深深地鞠了一躬:“当年帝君相救之恩,我却没能及时回报。”

钟离:“换作任何一个尚且有救的璃月人,我都会这样提醒。”

只不过,更多选择加入了坎瑞亚的璃月人,是想法更为激进的人,因此就算并不厌恶他摩拉克斯,也会选择为了新的、自己掌握的命运而彻底将过往的信仰抛在脑后。

所以,他并不能提醒到这些人而已。

“况且,难道不是的确有了很好的结果吗?”

他微笑着,给南红沏了一杯七分满的茶——擡起那双金色眼睛来到一瞬间,很多话都在不言中了,其中就也包括一些为什么南红什么都还没说,他便已经说是“好的结果”之类的问题困惑。

“是很好的茶,在仙人洞府中已藏满了五百岁,韵味悠长,入口不算特别浓郁,后味却极香。”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敲了敲桌面,声作笃笃:“私人珍藏,日后要是还有今天这般好的生意,再拿出来相待。”

从这句话开始,立场就是彻彻底底的往生堂客卿,而和岩王帝君摩拉克斯不沾边了。

南红端起茶盏:“若要都是这般半点不赚的话,或许要到明年的钟离先生生辰之时做为礼物了。”

那么,她当然也就只会正正常常地、按照一位经常和往生堂做生意、和钟离先生也有不错私交的矿石商人的态度和他交流。

*

旅行者大过年的在璃月港玩得很开心,烟花制作比赛是一款让她特别喜欢的项目,而随后由烟花衍生出来的、也是璃月先民在古老的时代用的火药火炮攻防体验她也玩得相当开心。

生活中为数不多有点小问题的地方之一在于:她总是觉得自己的朋友好像有些时间其实并不在璃月港。

就比如说,有一天晚上她突发奇想地想要约南红出门去吃吃虎岩吃烧烤,到了南氏矿行的时候却被揽月拦在了门外,说小姐因为最近过年吃得太好所以痛定思痛地决定要轻断食两天,此时已经睡下了,建议旅行者过段时间再来找南红半夜约饭。

但是,第二天早晨再见到南红的时候,却发现她不仅仅有点儿昨天晚上没睡好的样子,甚至于身上似乎还带着一点烧烤料的味道。

这是轻断食的人身上应该出现的味道吗?

当然不是!

她肯定在悄悄地瞒着自己,偷偷地去吃好吃的了!

真坏啊,让她一起又怎么样,她好歹也是被派蒙的食量训练出来了的人嘛,就算南红吃得再多她也不会对她的食量说三道四的。

感觉有人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南红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紧接着打了个哈欠,她现在正困得很,整个人都是倦倦的,恨不得回去睡一觉。

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去至冬。

能传送过去为什么不传送?毕竟她在至冬也有个家,而且这个家里面仍然有着在工作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换一次花的习惯,也还有那些熟悉的、或者造型夸张的花瓶。

当然,最重要的工作也在至冬。

这么一说的话,她好像是已经深陷连轴转了——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南红连轴转得还挺厉害,补觉的时间没有很多,要不是还有一个最大的目标像是胡萝卜一样挂在前面,她大概会更早地罢工……也不一定,毕竟这样连轴转的工作她确实也已经可以说是习惯了。

而在昨天晚上,被她拽过去帮忙的那几个算力总算是将需要的数据全部算好了,至冬国的国家机器已经等待着了,准备早就已经开始做了起来,尚且欠缺等待中的便是这个数据。

首先需要改造的是提瓦特世界——当然,不能改得太多,只能是一部分,这样的话才有足够多的“再来一次”的机会。

至于深渊——尝试会在莱茵多特的兽之国度中进行,而如果成功的话,之后深渊入侵纳塔的那一次,会有在愚人众这边已经组装好的、专门针对深渊特质的改造炮弹随着玛薇卡的拳风一样轰击出去,为在天幕之外的深渊带来改变。

总之,世界常数的确定是非常关键的倒数第二步,所以在成功之后的确该兴奋的不该兴奋的人都很难不激动起来,南红直到凌晨三点钟才终于躺在床上睡过去,而一大早醒来的时候发现莱茵多特正半点不客气地把她回来之后采购了没多久的香料都开瓶用了起来,并且一大早就吃得很是大鱼大肉,甚至还给自己配了酒。

……她的香辛料!

南红充满怨念地上前对莱茵多特表示“分我一口”,但也没来得及吃上多少,便因为她现在理论上应该还在璃月,还有不少璃月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把自己传送回了璃月来。

身上还沾着一点烧烤的香气,没能吃得很痛快的高热量早餐让她既馋又有负罪感,还觉得自己应该去喝上一顿早茶,用粥水来养养胃,外加上还很困——这几重感觉结合起来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没有笑容而且看起来略有些痛恨这个世界的她。

此时此刻南红心里在想的是她今天晚上要狠狠地撬掉工作,在她久违了那么长时间的、至冬国的那个家里好好休息休息。

她为此甚至都没有注意到旅行者正在自己身边不算太远的位置打量着自己,一直到对方走过来和她打招呼的时候才有点恍惚又有点如梦初醒地“啊”了一声:“早……不对,中午好,旅行者。”

旅行者有些担忧地擡手碰了碰她的额头:“没发烧……你该不会是轻断食把自己给断恍惚了吧?如果不习惯少吃一顿的话,其实只要饮食稍微清淡一点就行了?”

其实还没有回南氏矿行过的南红:“……我会的。”

虽然不知道轻断食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先认下来好了——天可怜见,揽云到底是怎么和旅行者说的?下次还是对对口供吧。

她坐在原地,双眼有些呆呆滞滞地注视着面前的小盘,片刻之后才醒过神来:“说起来,你想好什么时候去枫丹了吗?”

话题跳跃得有些太快了,旅行者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来,片刻之后才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感觉最近出发……其实也还行?”

虽然须弥的沙漠也还是要探索的,但是正所谓支线剧情和主线剧情并不冲突甚至一定程度上不那么并行,一个国家正在世界末日的时候另一个国家可能正在欢天喜地地过着节。

所以,枫丹其实可以和须弥齐头并进。

“你的船队打算去枫丹了吗?”

旅行者问。

在她的印象中,自己并没有听说枫丹今年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事情——至少相比起南红给了她警告的须弥来,枫丹看起来很平静也很正常。

南红:“准确来说,是我打算去枫丹拜访一下一位笔友,从沉玉谷出发,顺便去看看我预订的一艘浮空船。”

她可还没忘记莱欧斯利和自己的生意——虽然说现在的她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需要浮空船了,如果想要出门的时候足够有逼格的话,只需要周身都是符文开道就行。

但是,很显然在深渊和天理这一系列的问题解决之后,人类就要开始沿着正常的轨迹走向天空了。

而现在朝着天空的科技发展毫无疑问还需要非常长足的发展。

南红在时间行者文明学到了一条:高于时代的知识不能无条件地拿出来分享,因为这会意味着文明被过快的拔高,就像是其他情况下的拔苗助长一样,这会导致文明在后来逐渐变成期待着天降猛人来解决一切,而不是逐步、速度相对缓慢但是稳定地往前推的健康模样。

要传递的是思维方式、挂在前面令人想要去追赶的目标和利益,而不是成果。

首先是飞起来,然后才是向着更为广袤的世界,凝光的群玉阁是很不错的例子、纳塔那边考古式科研得到的龙族技术也挺好的,枫丹的气球浮空艇同样也不错——但还需要更多、更普遍、以及,更为强烈的技术叠代的欲望。

旅行者擡手在南红面前晃了晃,南红回过神来,目光仍然有一点点涣散,她首先看到的是在旅行者背后,派蒙正在非常快乐地大快朵颐。

烟花制作比赛的得奖很显然为这一对旅行伙伴赢得了足够多的摩拉做为经费,好让她们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大手大脚地随意花销犹如钟离先生。

旅行者:“嗯……你的笔友?”

她将南红上下打量了一番,表情像是在说:你原来也有笔友吗?你看起来并不像是那种会有笔友的人,就像是你看起来不太可能拥有幻想朋友。

“很早以前认识的了,只通过信件往来过一段时间,并没有在现实中真正见过面。”

南红点点头。

“我想,我的这位朋友还是蛮有名的,你应该会见到他的。”

雷内,她那从未真正见过面的,或许都不能被称之为“学生”的学生。

说真的,如果她是个老师的话,那么相比起莱茵多特带阿贝多的仔细和全面,她带雷内的时候就实在是太粗糙也太放养了。

除了确保那些知识不会让雷内也被天理来个不死诅咒之外,她几乎可以说是没做什么。

但是怎么说呢,凡事都有两面性,当转念想到那些压根就不被莱茵多特认可,就被直接扔进了杜林肚子里,直到现在尚且消化不良的那些阿贝多的“兄弟”们,她就又觉得自己简直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良心的老师了。

再想想教令院里的大贤者——好的,这下她已经是全提瓦特最好的老师了。

人,都是这么对比出来的。

相信雷内在得知了那些炼金术创造的人造人,以及须弥教令院中那些被虚空终端压榨脑力的学生们之后,也会这样觉得。

*

对于旅行者来说,因为南红画了这个饼,邀请她在之后一起去往枫丹,所以首先她解锁了沉玉谷。

沉玉谷的山清水秀和须弥的沙漠地带一起探索,拿着两个地方的寻宝罗盘跑得像是一条拖着舌头的狗——旅行者虽然疲惫且痛苦,但是在真的开出了那些宝箱之后整个人都精神状态就好上太多了。

她抱着原石抱着摩拉,除了这些以及背包里头的那些武器素材和圣遗物之类的东西,其余什么都不管了。

勉勉强强还能够想得起一个派蒙,除此之外就真的是不知天地日月为何物了,她顺手把派蒙也一起抱在怀里,就这样在摊开了地毯的山间,盖着月色枕着山溪,非常快乐地来回翻滚了有差不多十分钟。

而在旅行者快乐地满地打滚的时候,至冬国那边的第一期工程也终于到了实操的时刻。

最初选定的范围非常偏僻,实验人员也没有很多,地点正靠近莱茵多特建立的兽之国度——位于纳塔的烬寂海附近,人员也就是主持建造了这一工程的那几个人。

而且也不是全部。

因为,观测坐标系发生了变化所能够造成的危害,深渊已经给所有人都演示过了,如果出了意外,新改的世界常数和提瓦特本身的世界常数无法兼容的话,那么这些人很有可能会造成一些灾难,这时候就需要剩下的人出面阻止。

南红在负责以防万一的人之列——毕竟从各方面来说她都是技术总监,而技术总监是最不能以身犯险的那个。

博士——因为他的计算能力,也因为莱茵多特在曾经那种比较莽撞的强行接触深渊的过程中,已经体验过了兼容在两种不同世界常数之间的感受,算是非常有经验的“老前辈”,所以被留了下来做为又一个以防万一的人——他在关于南红的记忆被归还到世界树内,也被归还到了提瓦特人的脑袋里头之后,他看向南红的目光多少带了点不对。

两种认知有些冲突地交织在了一起,其一是当初嘴还没有那么毒的时候,偶尔尝试了一把然后从此戴上面具的不是很好惹前辈,其二则是一个完全不知道“怕”字怎么写的、总能把潘塔罗涅气到的年轻璃月商人,而夹在这两种认知之中的他偶尔会觉得有些头疼,偶尔则会生出一点过了这么多年好像又忍不住想要嘴上说点什么,就仿佛他还在那个相对无害的时候似的冲动。

比如说如果什么失控了的话你会尝试着用爱感化的对吧——想了想之后这句话还是没能忍住说出了口。

由此可见,一个人的性格其实很早就被定性了,以及,对于不同的人,往往表现得非常不同。

南红活动了下手指关节:“当然不会。”

她似笑非笑地看了博士一眼:“首先,我不认为会有失败的可能性,其次,其实戴了面具也不一定就能够防住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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