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方家的接待（2/2）

老方，五十多岁，国字脸，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蒙古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被日头晒成古铜色的胳膊。

他看到沐离，把烤叉交给旁边的工人，大步迎上来，声音无比洪亮：“小离！可算到了！真是好久不见了！”

沐离还没来得及回话，方圆圆的母亲也从屋里出来了。

她端着一盘刚切好的奶皮子，围裙上还沾着面粉，笑起来眉眼弯弯的，和方圆圆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走过来把盘子往沐离手里一塞，用带着浓重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先吃点垫垫肚子。奶皮子是今天早上新做的，大奶罐这段时间状态不太好，这批奶皮子做得不多，专门给你留的。”

胖丁从沐离腿上跳下来，两爪扒在桌子边缘，踮着脚尖往那盘奶皮子的方向使劲伸脖子，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睛已经直了。

方圆圆低头看到这一幕，笑着将她抱到桌子上：“胖丁！你先别急！还没开席呢！”

胖丁转过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满是期待。

长桌上摆的菜已经够二十个人吃了，烤全羊还在转，厨房里还飘出来一股正在炖的手把肉的香气。

方圆圆在他旁边小声说：“我爸听说你要来，提前三天就开始张罗了。那头羊是他亲自挑的，说是要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真正的草原烤全羊’。我妈更夸张，今天早上五点就起来做奶豆腐了，我说你做那么多干嘛，她说‘小沐难得来一趟，不多吃点怎么行’。”

方圆圆学她妈的语气学得惟妙惟肖，沐离听着听着嘴角就弯起来了。

“好了！”老方把刷子往油碗里一丢，和另一个工人一起把烤全羊从烤叉上卸下来，抬到长桌正中央预留的位置。

那只羊被烤得通体金黄，皮下的油脂还在滋滋作响，香料的味道混着果木炭火的烟熏香，被晚风一卷，整个院子都是。

老方拿起一把锋利的片刀，先在羊背上划了一刀，刀刃刚切入酥脆的羊皮，就发出一声脆响，紧接着油脂顺着刀口往下淌，滴在盘子里的声音又密又急。

他片下第一块肉，放在一个小碟子里，第一个递给沐离。

“来，小离，尝尝。这是羊身上最好的部位，羊背上的肉，肥瘦相间，烤得最透。吃这块肉得趁热，凉了就不香了。”

沐离接过碟子，用筷子夹起来，吹了两口，塞进嘴里。外皮酥脆得像烤过的焦糖，咬下去能听到轻微的碎裂声，内里的肉却嫩得几乎不用嚼，油脂在舌尖化开，混着孜然和炭火的焦香，从口腔一路暖到胃里。

“好吃。”沐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眼睛都舒服得快要眯成一条线。

老方听到这话，国字脸上的皱纹全部舒展开来：“快，好吃就多吃点！”

胖丁蹲在沐离脚边，仰着头看了他半天，发现他没有把碟子里的肉分给自己的意思，耳朵慢慢耷拉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老方脚边，仰头看着他，两只前爪搭在他的膝盖上，眼睛亮晶晶的，歪了歪脑袋。

老方低头看到这只粉色的小东西正眨着水灵灵的眼神盯着自己，手里那片正准备往自己嘴里送的肉就这么僵在了半空中。

“……你这小东西，挺会找人啊。”老方叹了口气，把肉递给了她。

胖丁叼住肉片一仰头，整片吞进去，嚼了两下，眼睛瞬间亮了两个度，再次把两只前爪搭在了老方的膝盖上。

老方低头看着她：“……你不是刚吃了吗？”

胖丁又眨了眨眼：“啵哩~（我还没尝出味道呢……）”

老方无奈，又给了她一片。

然后是第三片，第四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