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7章 攻守易形（2/2）

可已经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已经从侧翼插入，将东瀛军阵拦腰截断。

水师的炮火封锁了海岸线，船只在火光中一艘接一艘地沉没，海面上漂满了碎裂的木板和挣扎的士兵。

女真骑兵从北面压下来，铁蹄如雷，弯刀翻飞。明教部众从南面包抄，圣火旗所过之处，东瀛士兵纷纷溃散。三路合击之下，东瀛军阵被切割成数段，各自为战，号令不通。

杨过骑在马上，在火光与烟尘中冲杀在最前面。紫薇软剑出鞘，紫光在暮色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弧线，剑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在乱军中一眼便锁定了东瀛大将足利义时。即便隔着翻涌的人潮，他依然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杨过一夹马腹，催马直冲足利义时而去。

足利义时也看见了他。那双沉如深潭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拔出腰间的太刀，刀身在火光中映出一线寒芒，沉声喝道：来者何人！

大明皇帝，杨过。

足利义时的瞳孔猛地一缩，却已没有时间多问。杨过已冲到近前，紫薇软剑斜斩而下，剑锋破空带出一声尖啸。

足利义时横刀格挡，的一声巨响，太刀与软剑相撞，火星四溅。他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道从剑身上传来，双臂一麻，太刀几乎脱手。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稳住身形，想要反击。

可杨过不给他任何机会。紫薇软剑在手中一翻，剑身如灵蛇般绕过太刀的格挡，直取足利义时咽喉。

足利义时的眼睛瞪大了，剑尖在他瞳孔中急速放大。

血花在半空中绽开。

足利义时的身体晃了两晃，太刀从指间滑落，的一声砸在泥地里。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只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朝后仰倒下去，面朝下砸在血泥之中，再没有动弹。

主帅一死，东瀛军阵彻底崩溃。士兵们扔下兵器四散奔逃，有人往海里跑，有人朝山沟里钻，有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

追击持续到深夜。

炮声渐渐稀落，喊杀声也渐渐远去，旷野上只剩下星点余火和纵横的尸首。

杨过勒住马，站在一座小山丘上，望着下方那片火光与黑暗交织的战场，缓缓收剑入鞘。

清点战果。他侧头对东方煜道，战死的弟兄记下名字，回去之后立碑。

东方煜抱拳应是，策马去传令。

杨过独自站在夜色中，望着远处海面上最后几艘正在燃烧的东瀛战船缓缓沉入海面。

海风吹过，裹着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翻卷。

平壤城头的守军远远望见明军赤色旗帜在火光中翻卷，跪地痛哭的、仰天长笑的、互相抱头痛哭的，整座城池都淹没在劫后余生的狂喜之中。

城门洞开，高句丽的王上亲自出城相迎，身着素服，跪在杨过马前：谢大明皇帝陛下救我高句丽于水火。此恩此德，高句丽永世不忘。

杨过翻身下马，伸手扶起高句丽王上，“不必谢。从今往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高句丽王上微微一怔：“陛下……这是何意？”

杨过收回目光，望向东面那片被暮色笼罩的海面，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一鼓作气，打上东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