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0章 货源危机(1/2)
五月十日,天刚亮,曹大林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披上衣服去开门,门外站着愣子,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曹哥,不好了,养殖场的鸡死了十几只!”愣子喘着粗气。
曹大林心里一沉,顾不上洗脸,骑上自行车就往养殖场赶。到了养殖场,赵铁柱正蹲在鸡舍前,手里拿着一只死鸡,眼眶红红的。孙大牛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咋回事?”曹大林蹲下来,接过死鸡。
“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今早起来就死了十几只。”赵铁柱擦了擦眼睛,“曹哥,是不是我喂错了啥?”
曹大林翻了翻死鸡,鸡冠发紫,肛门有白痢,肚子鼓鼓的。他不懂兽医,但看着不像喂错东西。他把死鸡装进袋子,骑上车去找老赶。
老赶正在院子里刷牙,看到曹大林急匆匆地进来,吐了嘴里的泡沫:“大林,啥事?”
“老赶叔,养殖场的鸡死了十几只,您帮我看看。”曹大林把死鸡递给老赶。
老赶接过死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掰开鸡嘴闻了闻,皱起了眉头。
“这鸡得了鸡瘟。”老赶放下死鸡,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大林,你得赶紧隔离,不然全得死。”
“鸡瘟?咋治?”
“没得治,只能防。”老赶从屋里拿出一瓶药水,递给曹大林,“这是福尔马林,兑水喷鸡舍,消毒。没病的鸡赶紧打疫苗,我去畜牧站帮你买。”
曹大林赶回养殖场,让愣子帮忙把活鸡和病鸡分开。病鸡有二十多只,缩在角落里,羽毛蓬松,不吃不喝。活鸡还有五六十只,看起来精神还好。
他把病鸡关在一个笼子里,放在下风口。然后把鸡舍打扫干净,用福尔马林兑水喷了一遍。愣子和赵铁柱帮忙,三个人忙了一上午,总算把鸡舍收拾干净了。
下午,老赶骑着自行车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保温箱。他从箱子里拿出几瓶疫苗,递给曹大林。
“大林,这是鸡瘟疫苗,赶紧给没病的鸡打。一只鸡打一针,打在胸脯上。”
曹大林没打过疫苗,手抖。愣子接过针管,说:“曹哥,我来,我在家给鸡打过。”
愣子手稳,一只只抓过来,一针一针地打。打了半个多小时,五十多只鸡全打完了。
“愣子,病鸡咋办?”曹大林问。
“埋了吧,不能吃,吃了传人。”老赶说。
愣子在养殖场后面挖了个坑,把二十多只病鸡埋了。曹大林站在坑边,看着那些鸡一只只被埋进土里,心疼得不行。这些鸡养了快半年了,眼看就要出栏了,一下子死了二十多只。
“曹哥,是我的错,我没看好。”赵铁柱低着头,眼泪掉下来了。
“不怪你,鸡瘟谁也防不住。”曹大林拍了拍他的肩膀,“铁柱,以后鸡舍每天打扫,每周消毒一次。鸡粪不能堆在鸡舍旁边,要运远点。”
“知道了,曹哥。”
从养殖场回来,曹大林又接到小芳的电话。小芳在电话里说:“姐夫,不好了,咱们的货不够卖了。木耳只剩十几斤了,蘑菇只剩几斤了,松籽、榛子都卖完了。好几个客人要订货,我都不敢接。”
曹大林赶到铺面,春桃正在跟一个客人解释。客人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戴着一副眼镜,看着像个干部。
“同志,真的没货了,您过几天再来吧。”春桃陪着笑脸。
“我等了好几天了,你们到底有没有货?”中年男人有点不耐烦。
“有有有,过几天就有了,您留个电话,货到了我通知您。”
中年男人留了电话,走了。春桃转过身,看着曹大林,叹了口气。
“大林,货源跟不上了。合作社那边说,今年的木耳、蘑菇产量比去年少,收不上来。”
曹大林坐在柜台后面,皱着眉头。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店越开越大,货越卖越多,但山里的货是有限的。今年雨水少,蘑菇长得不好。木耳也减产了。松籽、榛子更是看天吃饭,有的年份多,有的年份少。
“我去一趟合作社。”曹大林站起来,骑上车去了合作社。
合作社在草北屯,是一栋新盖的红砖房,门口挂着“草北屯供销合作社”的牌子。张大山是合作社的主任,正在办公室里算账。看到曹大林进来,放下笔。
“大林,你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张大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递给曹大林,“这是今年合作社能供的货,你看看。”
曹大林接过单子,上面写着:木耳五百斤,蘑菇三百斤,松籽二百斤,榛子一百五十斤,黄芪一百斤,党参八十斤……后面的数字越来越小。
“张叔,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张大山叹了口气,“今年天气不好,春天旱,夏天涝,蘑菇木耳都减产。松籽更别提,今年是松籽的小年,产量只有去年的三成。”
曹大林把单子叠好,揣进兜里。他知道,靠合作社这点货,撑不了几个月。
“张叔,能不能从别的地方调货?”
“我帮你问问,但不敢保证。”张大山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问了一圈,都说今年货紧。
曹大林从合作社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但能采的东西越来越少了。这几年,采山货的人越来越多,山里的东西越采越少。以前上山一天能采一筐蘑菇,现在三天也采不了一筐。
他想起老赶说过的话:“大林,山里的东西不是取不完的。你取多了,它就不长了。”
当时他没在意,现在想想,老赶说得对。
回到县城,曹大林把情况跟春桃说了。春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大林,要不咱们不做大单了,只做零售。大单压货,货跟不上得罪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