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7章 进一步的造神计划（2/2）

“正是因为我的存活，让炎族发现了我的特殊。”文仇的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细嫩的皮肉，力道之大，让指缝间渗出细密的血珠。

“他们将我视作进阶造神计划唯一的完美样本，是他们突破造神瓶颈的关键。”

普通的实验体尚且有短暂的喘息间隙，有恢复体力的片刻安宁，可文仇没有一日安生。

日夜不休的实验摧残着他的肉身与心神。

他身上每一道深浅交错的伤痕，都是反复实验的残酷证明。

他原本鲜活热烈的内心，也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中，一点点褪去温度，变得麻木坚硬。

唯有深入骨髓的恨意，始终清晰而滚烫，支撑着他熬过无数个濒死的日夜。

林间彻底陷入死寂。

夜枭心中巨浪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他素来知晓乱世残酷，可从未见过如此泯灭人性、丧心病狂的手段。

炎族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虚无缥缈的造神野心，不惜屠戮万千生灵，肆意践踏生命底线，所作所为，简直罪无可赦。

心底满是极致的抵触与震怒。

反观身侧的墨尘与黎飞，神色自始至终没有半分波动，清冷沉静。

于他们而言，各族纷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就是常态。

他们历经的厮杀与残酷，远比这更为极端惨烈，早已见惯了生死无常、人心险恶。

黎飞眸光沉静，静静望着眼前满身伤痕、身形单薄，眼底却依旧藏着星火与韧劲的少年，眸底闪过几分思索。

他并非冷血无情，只是在残酷的终墟之地，无谓的同情最是廉价，毫无用处。

与其耗费时间唏嘘心疼，不如冷静权衡利弊，借眼前之事，为己方谋取最大的利益。

他早已察觉自己心境的异变。

自诞生之初，他便承袭了元墟天道的部分记忆。

那份超脱世俗的无情与淡漠，彻底重塑了他的心境，让他除却自己所在意的寥寥数人之外，世间万物，皆如蝼蚁，不值挂心。

短暂的沉默过后，黎飞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冷的语调里不带半分胁迫。

“你是造神实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清楚炎族所有秘辛与短板的人。如今你重获自由，我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清晰通透，字字分明，稳稳落入文仇耳中。

“第一，远离黑岩山脉这片是非之地，寻一处隐秘安稳的地方，安稳度日。”

话音微顿，他眸色骤然锐利，裹挟着凛冽的杀伐决然，话锋骤然一转：“第二，向炎族复仇。”

“你知晓炎族所有的实验秘辛、布局漏洞，你可以将这些外人无从探查的核心情报，尽数告知联军，借联军之势，推翻他们，为所有惨死在实验中的族人复仇。”

两条路，一安一险，一退一进，一世安稳与一身杀伐，全然交由文仇自行抉择。

幽谷清风徐徐，枝叶轻摇，黎飞、墨尘、夜枭三人静静伫立，目光尽数落在少年单薄却挺拔的身躯之上，安静等候着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