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姐夫文学里的工具人丑角姐姐98(1/2)
接下来的几天,祁向离确实帮了很多忙。
他联系的那位心内科专家虽然最终没有亲自飞过来——毕竟正值春节前夕,老人家也要和家人团聚——但通过远程会诊,给外公的主治医生提供了详细的用药和康复建议。
视频会诊的那天下午,祁向离站在病房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专家。
他用简洁的语言向外公的主治医生介绍了专家的身份,然后退到一旁,把话语权交给了医生们。
他没有抢功劳,没有说“这是我请来的专家”,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普通的家属。
他帮林观潮处理了所有她能想到的和想不到的琐事。
联系医院续费、对接医保报销、订餐、买药、甚至帮外婆去药店买了她常用的降压药品牌。
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外婆一直吃的是某个特定品牌的降压药,三亚的医院药房没有这个品牌,他跑了三家药店才找到。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问她“这个要不要我帮忙”。他直接去做,做完之后告诉她一声。他从来不让她觉得,她欠了他什么人情。
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态度自然得像是在做他自己的事情,不需要感谢,不需要回报,甚至不需要被注意到。
腊月二十九那天晚上,外公的精神好了很多。
他靠在摇起的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能坐起来喝几口粥了。
粥是祁向离从医院附近的一家粥店买来的,小米南瓜粥,熬得很稠,南瓜已经煮化了,和金黄色的米粒融为一体。外公喝了小半碗,说“味道不错”。
外婆坐在旁边,看着外公喝粥的样子,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她的情绪也稳定了,甚至开始跟隔壁床的病人聊天了,从对方的病情聊到对方的家乡,从对方的家乡聊到海南的天气,话题越扯越远,笑声也越来越大。
林观潮坐在病床边,握着外公的手,听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年轻时候在高原上的往事。
他说起他当年在青藏公路上开车的故事。
那时候路况很差,经常有塌方和泥石流,有一次他们的车陷在泥里,他和同事在海拔四千多米的地方挖了整整六个小时才把车弄出来。
他说起他第一次见到外婆时的情景。那是在格尔木的一个兵站,外婆跟着医疗队来给战士们体检,他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这个姑娘真好看”。
他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岁月无法磨灭的,是藏在一个人的记忆最深处的、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才会流露出来的光。
林观潮听着,偶尔应几声,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握着外公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不是那种滚烫的发烧的温度,是一种正常的、温暖的、属于活人的温度。
她在外公的掌纹里感受到了时间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的纹路像是一张地图,记录着他走过的所有路。
夜深了。外婆在旁边的折叠床上睡着了。
她终于肯好好睡觉了,因为外公已经醒了,已经能说话了,已经会嫌她唠叨了。
外公也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监护仪上的数字在正常范围内稳定地跳动着。
林观潮轻轻站起来,把外公的被角掖好,把床头柜上的水杯和药片摆放整齐,然后走出病房,带上了门。门锁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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