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2/2)
意味。
白玉台上。
诸葛白看著对面的白犊,见对方只是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既不答话,也不动手,不由得有些无奈。
「喂,朋友,你听到我话了吗?」
他向前走了一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可亲:「咱们就别打了,你直接认输,下去找你家大人,好不好?」
白犊抬起头,看著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与懵懂。
他歪著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刚才,让我认输?」
诸葛白连连点头:「对对对,认输。就是不用打了,直接下去就行。」
白犊眨眨眼,挠了挠后脑勺,那的动作透著几分憨厚:「你既然这么,肯定是很厉害吧?」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挺了挺胸膛,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之色:「那当然!我可是诸葛家的传人,武侯奇门的正宗传人!厉害得很!」
他著,看了看白犊那的身子,又补充道:「所以你看,你这么,肯定打不过我。不如直接认输,免得受伤。」
白犊看著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得有道理。」
诸葛白眼睛一亮:「那你是同意认输了?」
白犊摇了摇头。
诸葛白一愣:「怎么?你不同意?」
白犊看著他,那张精致的脸上,露出一本正经的神色:「我不能认输。」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主看台上那个负手而立的身影,极为骄傲道:「我可是代表我家老爷的脸面。」
诸葛白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只见韩云端坐于主看台,正面带微笑地看著这边。
他愣了愣,回过头,看向白犊:「老爷?你是韩董?」
白犊点点头,那憨厚的脸上带著认真的神色:「老爷让我来参加比赛,我就得好好打。认输的话,老爷脸上不好看。」
他著,抬起头,看著诸葛白,那双赤红色的眼眸中,依旧是澄澈与懵懂:「所以,我们不能不打就认输。」
诸葛白闻言,不由得有些无奈。
这孩子,还挺有原则的。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行行行,那咱们就比划两下。不过你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不会真伤著你。」
白犊看著他,眨了眨眼,那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人真好。」
诸葛白得意地笑了笑:「那当然,我这个人最是心地善良————」
话还没完。
轰一股恐怖的气息,骤然从白犊身上爆发而出。
那气息之狂暴,之汹涌,之浩瀚,仿佛一座沉睡了万古的火山,骤然喷发。
诸葛白的话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成针尖,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他面前,那个的白色身影,开始变化。
白犊的身形,在急剧膨胀。
一丈,两丈,五丈,十丈,五十丈,百丈!
那的童子身形,在眨眼之间,化作了一头庞然大物。
那是一头牛。
一头通体洁白的巨牛。
身躯庞大到难以形容,如山岳巍峨,脊若峰峦起伏,肌肉虬结如块垒,牛首高耸入
云,四蹄踏在白玉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轰!轰!
整个白玉台都在震颤,那方圆数十里的台面,在它的蹄下,都发出震颤。
牛首低垂,半月板角如锋若刃。只是轻轻甩了甩头,那对巨大的特角划过空气,便发出呜呜的破空声。
眼眸赤红。
其中,仿佛倒映出血海滔天。
它微微低下头,鼻孔中喷出两道粗大的白气。那白气如两条白色的长龙,呼啸而出,在虚空中卷起一阵狂风,吹得诸葛白的衣衫猎猎作响。
它抬起一只前蹄,轻轻踏在白玉台上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
那白玉台虽然坚固无比,但在这一踏之下,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然后
「唉它仰天长啸,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牛唉。
那声音并非寻常牛叫,更像是一种如同远古战鼓般的沉闷巨响。
震荡虚空,震荡云海。
声浪滚滚,激荡而出,在白玉台上卷起漫天烟尘。
那烟尘弥漫,遮蔽了半边天空。
烟尘之中,那巨大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魔神,巍峨,恐怖,不可直视。
好一头大力牛魔在世!
看台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
他们看著那头庞然巨牛,看著那如山如岳的身躯,看著那对如弯月般的巨大犄角,看著那双赤红色的恐怖眼眸,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出话来。
半晌,才有人艰难地开口,声音发颤:「这、这、这是什么?!」
「那童子呢?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滴个乖乖————这特么是牛?!」
老天师张之维明显是个知晓内情的,他看著那头巨牛,缓缓道:「韩董的坐骑,果然非同凡响,我听它其实才一岁多。」
陆瑾深吸一口气,有些破防:「这气息,这威压,这特么是一岁?这要是古时候的战场,一蹄子下去,不得踩死一片?!」
而在那烟尘弥漫之中,在那巨牛的身前,一个的身影,僵立原地。
那是诸葛白。
他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眼前这尊庞然大物。
诸葛白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的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腿剧烈颤抖,双手也在不受控制地哆嗦。
诸葛白看著那头巨牛,看著那对如弯月般的巨大犄角,看著那双赤红色的恐怖眼眸,看著那如山如岳的身躯,看著那从鼻孔中喷出的两道白色气龙。
然后,他的眼眶红了。
他的鼻子一酸。
他的嘴唇一扁。
「哇—!」
诸葛白哭了。
哭得那叫一个涕泗横流,泪如雨下。
那泪水混合著鼻涕,糊了他一脸。他站在那里,仰著头,看著那头巨牛,一边哭一边哆嗦,一边哆嗦一边喃喃自语:「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呜呜呜————这、这是什么啊,明明刚才还是个孩子————
怎么、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他喃喃著,声音越来越,越来越弱。
然后他的眼皮一翻,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他栽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竟是直接吓得晕了过去。
看台上,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这一幕,看著那个晕倒在地的少年,看著那头巍峨如山岳的巨牛,一时间不知道该什么。
半晌,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噗晕了?!」
「这孩子,刚才还要手下留情来著?」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别他了,换我我也晕!这谁顶得住啊!」
「你们看那头牛,它还低头看著诸葛白呢,那眼神,好像还挺无辜的?」
是的,白犊确实在看著诸葛白。
它低下头,那双赤红色的巨大眼眸,注视著晕倒在地的那个身影。那眼眸中,依旧是一片澄澈与懵懂,还带著几分困惑。
白犊歪了歪头,那巨大的脑袋微微倾斜,鼻孔中喷出一股白气。
它似乎不明白,这个刚才还要手下留情的少年,怎么突然就倒了。
白犊想了想,轻轻抬起一只前蹄,想要戳一戳那个晕倒的人,看看他是不是还活著。
那蹄子巨大如城柱,若是真的戳下去,只怕能把诸葛白戳成肉泥。
看台上,诸葛青脸色大变,脱口而出:「不要!!」
然而,白犊的蹄子在距离诸葛白不到三尺的地方,停住了。
它似乎想起了什么,收回蹄子,低下头,用那双巨大的赤红色眼眸看著诸葛白,然后————
「唉它轻轻叫了一声。
那叫声不再如战鼓般沉闷,而是透著几分温和,仿佛在呼唤一个睡著的朋友。
可惜,诸葛白已经晕得死死的,根本听不见。
看台上,诸葛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座位上。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看著那头巨牛那心翼翼的模样,嘴角抽搐著,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回头看向诸葛亮,只见先祖依旧羽扇轻摇,面带微笑,一副早就料到如此的模样。
诸葛青苦笑道:「先祖,您早就知道会是这样?」
诸葛亮哈哈一笑,羽扇轻摇:「那白犊性子憨厚,不会伤人。不过嘛————」
他顿了顿,看著晕倒在地的诸葛白,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弟弟这胆子,确实了些。」
诸葛青闻言,不由得捂住了脸。
他已经能想像到,等诸葛白醒来之后,其他人该怎么笑话他了。
罗天大醮开场这么多天,诸葛白还是第一个在赛场上「睡」过去的。
只能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白玉台上,白犊看著晕倒的诸葛白,又抬起头,看向主看台上的韩云。
那赤红色的巨大眼眸中,带著几分询问之意。
老爷,这人晕了,怎么办?
主看台上,韩云看著这一幕,微微一笑。
他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那庞大的白色巨牛,随著这一挥,身形开始缓缓缩。
百丈,五十丈,十丈,一丈眨眼之间,它又变回了那个的童子模样,白眉白发,赤瞳角,站在晕倒的诸葛白身边,一脸憨厚地挠著头。
他低下头,看著躺在地上的诸葛白,声嘀咕:「怎么就晕了呢?我还没打呢。」
他著,蹲下身子,伸出手,轻轻戳了戳诸葛白的脸。
「喂,醒醒。」
诸葛白一动不动。
白犊抬起头,看向看台上,那张精致的脸上满是无辜:「我没打他,他自己晕的。」
看台上,众人哄堂大笑。
笑声中,韩云的声音缓缓响起,传遍全场:「第五场比赛,白犊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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