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望父成龙(1/2)
第648章望父成龙
北航教授办公室内,喜乐融融。
刚刚当选院士的宋章,心潮仍未平复,特地调休一日,来到北航与妻子柳晓娴汇合,盘算著晚上去景园好好庆祝一番。
闲话几句家常后,柳晓娴将一杯热茶推到丈夫面前,问道:「老公,答谢宴你打算办吗?」
宋章放松地靠进沙发,郑重颔首:「必须得办。
且不说老师、赵院长、王师姐三位提名人,医院领导、师门同仁,都该请到。这场答谢宴,还请老婆为我操持。」
按规矩,院士增选需三名院士联名推荐,他的推荐人是恩师吴猛超院士、协和医院院长赵钰沛院士,以及同门师姐、肿瘤分子生物学家王鸿阳院士。
柳晓娴摇了摇头:「我不通庶务,请儿媳妇来操办吧。」
宋章闻言,脸上露出顾虑:「师师怀著五个月身孕,让她挺著肚子张罗,会不会————显得不够体恤?」
柳晓娴伸手,指尖在丈夫额前轻轻一点:「你呀,真是死脑筋。
师师手下养著那么专业的团队和一整个公司,哪里需要她事事亲力亲为?具体事务自然有人去跑。
我的意思是,元旦如今自成一番事业,家里原有的人情网络和资源,也该慢慢交到师师手里。
往后人情往来,正好顺势交给她来主理。」
宋章沉思片刻,终是点头:「也好。那你当婆婆的,从旁多提点著些。」
「放心吧。」柳晓娴端起茶杯,笑容里透出些许无奈,「我也不是躲懒,实在是最近被宝贝儿子,扔了个大难题。」
宋章一怔:「元旦?他怎么了?」
柳晓娴放下茶杯,带著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元旦铁了心要用不锈钢造火箭。我当亲妈的,能不陪他一起疯」吗?」
「不锈钢?造火箭?」宋章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大脑卡顿了一瞬,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困惑。
在他固有印象里,航天代表著极致精密与尖端,所用材料无不追求极限性能。
火箭与日常炊具所用的不锈钢,怎能扯上关系?
看著丈夫近乎呆滞的表情,柳晓娴肯定道:「你没听错,就是家里锅碗瓢盆那种不锈钢。」
宋章眉头拧了起来,话中充满科学工作者的审慎:「老婆,科学是严谨的————」
柳晓娴抬手止住丈夫话头:「航天,我是专业的。我自有分寸。有些事表面看似荒诞,底层逻辑和最终结果,往往出人意料。」
「好吧。」宋章不再争辩,选择信任妻子的专业判断。
他话锋一转,与妻子商议起另一件家事:「老婆,等明年师师把孩子生下来,家里有了第四代,我打算把宋家族长位置交给元旦。
这样一来,师师便是宗妇,家族事务,就都交给他们年轻人去打理吧。咱们俩,实在都不擅长这些。」
柳晓娴听罢,一脸无语之色:「你以为儿子和师师,会在乎什么族长、宗妇的名头?
都2013年了,整个北方哪里还有族长一说?咱们宋家居然还留著这个,也算是一桩奇谈。」
「南边不少地方,家族概念还是有的。」宋章轻声解释。
他心里何尝不明白,时至今日,「族长」二字早已名存实亡,并无实际管治之权,最多不过在清明祭祖时,充当一个象征性的角色。
只是随著儿子宋词崛起成为首富,长房一脉地位因富贵而稳固,族长名头才又被赋予了新的分量。
柳晓娴表示认同:「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师师名下有一家投资公司,管理运作是她的强项。
往后老家那边产业股权、分红之类的纠纷,就请她旗下专业人士按章程处理,立好规矩,也省得烦心。
此前,宋词在姑苏投资了一些产业,算是回馈乡里,交由宋家亲戚打理。
但有人有利益的地方便难免有纠纷,族中男丁不敢拿这些事去打扰宋章或宋词。
便常走「夫人路线」,来找她这个族长夫人评理断案,让她这不谙俗务的科研工作者不胜其扰。
听著妻子的抱怨,宋章宽厚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谁家没几门需要照拂的亲戚呢?何况宋家也不算穷亲戚。
这些年,除了实在遇上大病难症来北平求医的,老家也极少用其他事情麻烦我们。人命关天,亲戚求到跟前,我总不好袖手旁观。」
柳晓娴轻轻叹了口气,道理她自然也懂:「话是这么说。只是近两年,老家人越发殷勤了。
前些天,二房添了个小孙子,办百日宴还特地打电话来请,咱们哪有时间专门跑一趟。」
宋章神色温和,看得通透:「我小时候,逢年过节还会跟著父母回姑苏住几天,和叔叔婶婶、堂弟妹们还算熟悉,有些走动。
到了元旦这一代,除了祭祖时露个面,几乎从不回姑苏。再到他下一代,血缘本就又远了一层,何况还分隔两地。
再不维系,亲情自然就更淡了。元旦如今这般出息,老家那边,自然更不想让这门显赫的亲戚彻底断了联系。」
柳晓娴轻哼一声,话语直指核心:「儿子不爱和你那些堂兄弟走动。他只和他舅舅亲近。
老家那边层次够不上,关系疏远也是人之常情。儿子主意大,你也替他做不了主。」
宋章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复杂的苦笑。他和老爷子,从心底里还是希望儿子能与老家堂兄弟们多些亲近。
然而他也清楚,现代社会不同于往昔,亲缘关系的亲疏,不可避免地受到现实利益与人脉资源的影响。
妻弟柳晓晨既是宋词舅舅,又身居金融要职,双重纽带,自然远比仅有血缘而资源匮乏的远房堂亲来得紧密牢固。
「罢了!」他最终释然道,「这些事,往后就让元旦和师师斟酌安排吧。」
柳晓娴反手握住丈夫的手,指尖温暖:「你能操心一时,还能操心一世吗?
都现代社会了,旧式宗族大家长的思维,也该放下了。」
景园宋邸客厅里,灯火通明,将冬日傍晚的寒意隔绝在外。
刘师师从管家李姐手中托盘上接过温热茶盏,稳当地为公公婆婆奉上,嫣然笑道:「爸、妈,路上有点堵车,爷爷奶奶还要一会儿才到。您二位先喝口茶,歇一歇。」
柳晓娴接过茶杯,视线在儿媳妇日益显怀的肚子上停留了一瞬,唇角露出满意的弧度:「师师是越来越能干了。」
宋词惬意地将身体陷进柔软的沙发靠背里,手臂搭在扶手上,笑著附和:「那是,我媳妇,肯定是最贤惠的。」
随即,喜气洋洋地转向父亲,好奇问道:「爸,您现在可是院士了,往后是不是就能当上外科一脉掌门人了?」
宋章的师承脉络清晰而显赫,师从「肝胆外科之父」吴猛超院士,而吴院士又师承「华国外科之父」裘珐祖院士。
裘氏一脉,门生中院士就有四位,在整个华国医学界举足轻重。
听到几子的话,宋章笑著摇了摇头,神态温和而清醒。
「医学界,尤其是师承关系严谨的外科领域,资历与辈分是铁律。我不过是三代传人,你吴爷爷身体硬朗,怎么轮也轮不到我来当领头人。」
「我是说未来嘛。」
「未来也未必是我。」宋章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耐心解释,「且不说前面有王鸿阳师姐。
单是同门里,沈峰师弟虽比我小两岁,却是老师极其看重的得意门生,学术资历深厚,参选院士也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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