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收复琉球国,打上九州岛(2/2)
这座城池建在一片高耸的台地之上,城墙以琉球特有的石灰岩砌成,虽不及中原城池那般高大厚重,却也层叠错、易守难攻。
当年萨摩藩攻打首里城时,琉球守军虽然武备松弛、甲仗不整,甚至连像样的火器都找不出几件;
但就是这群散兵游勇,凭借著手里的刀弓长矛,竟能与装备火绳枪、身经百战的萨摩军精锐周旋近十日才最终陷,由此可见此城之坚。
可面对久经沙场、武备充足的汉军,这座被琉球君臣视为堡垒的坚城,却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随著主将刘宁一声令下,随行的战船依次靠岸,跳板搭稳,数千汉军精锐自船上鱼贯而出,迅速在港口忙活起来。
琉球君臣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目不转睛地直勾勾盯著。
只见那些汉军将十个个人高马大,顶盔揽甲,红缨如火:有的腰间别著短刀、火罐,肩头扛著鸟铳,而有的则是握著长矛、藤牌、弓箭等各式器械,林林总总,看得人眼花缭乱。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一柄柄精制鸟铳。
乌沉沉的铳管足有三尺来长,铳床上装著铜制的机括,明晃晃的龙纹雕饰沿著铳身一路蜿蜒,极为精美考究;
一旁的琉球国相看得是啧啧称奇,他并非没见过火器,首里城内的倭寇便有不少,轻易便可透甲,确实称得上战场利器;
可眼前王师手里的鸟铳却与倭寇军中大不相同,不仅少了长长的火绳,做工用料也绝非倭寇那些粗笨火铳可比。
而正当琉球君臣看得入迷时,港内停靠的大船上忽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巨响,像是铁链绞盘在缓缓转动一般。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船楼侧面的挡板不知何时已经被卸了下来,露出了一排粗壮的吊臂,每根吊臂上又悬著几根粗大的铁链,链头还锁著一个巨大的铁钩。
十几个辎重兵喊著号子,吃力地齐齐拉动绞盘,不远处的国主尚贤还以为这是在卸粮草辎重,起初时并未太过在意;
可紧接著,一个黑沉沉的庞然大物便从船舱口缓缓了下来,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那玩意儿通体乌黑发亮,足足有一丈多长,竟然是一座重炮。
碗口粗细的炮身沉甸甸地压在那铁钩之下,炮口黑洞洞地朝著天空,光是看那分量便让人觉得
浑身发寒。
岸边早有人备好了牛车,待到巨炮轰然地,七八人这才上前,七手八脚地为其套上了炮架。
琉球君臣看得是目瞪口呆,众人怎么也没想到,王师竟把重炮给跨海运到了岛上。
这么个丈许长的巨物,打出来的炮子要是轰在城墙上,那还了得?
要是当年倭奴来犯时,琉球能有这么一门大炮,也不至于连半个月都撑不住便开城投降,甚至还有可能打退倭寇。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紧接著第二门、第三门、第四门重炮被接连卸下,随之而来的火药,铁弹等更是堆成了山。
整整忙活了一整天时间,汉军各部这才将半数辎重火器给从船上卸了下来。
考虑到城中只有区区两千守军,因此威远侯刘宁并未让部众将带来的重炮都运出来,杀鸡焉用牛刀,百来门重炮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而战事的发展也果然如他所料。
第二日清晨,首里城外的阵地上,随著中军一声令下,近百重炮依次开火,很快便将城楼与箭塔轰了个粉碎。
城里的倭寇哪见过这等阵仗,几轮炮击过后,原本被其视为固若金汤的防线瞬间变成了一摊废墟。
城防被撕开数道缺口,汉军前锋营的将士随即扛著云梯一拥而上,几乎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
便登上了城墙。
城内的倭寇守军虽拼死顽抗,甚至逐街逐巷发起了巷战,但在汉军的火铳面前很快便溃不成军,被打得抱头鼠窜。
琉球君臣身处中军,将整个过程尽收眼底,一个个惊得是目瞪口呆:当年萨摩藩攻打此城,虽不有多艰难,但好歹也算费了一番功夫才拿下。
如今再看看汉军,从攻城到结束,前后不过半日工夫,城池便宣告易手,两千守军尽数被歼。
一直到城破、汉军各部清扫战场时,国主尚贤仍旧站在城楼上有些难以置信,浑身更是止不住地颤抖:
这就是天朝上国的军力么?这就是大汉天兵的威势么?
而就在步军轻取首里城、全歼城内守军后,前方也很快传来消息,运天港内的倭寇水师也全军覆没;
南安侯郑芝龙率水师一路疾驰,将港口内倭船尽数击沉,水军千余人或死或降,无一漏网。
从登陆到收复全岛,总共三天时间,汉军便轻松完成了收复琉球、清剿倭寇的任务,接下来便是继续北上,收复琉球割让给萨摩藩的北方五岛。
庆祝亡国四十余载,如今总算剿灭来犯之敌,此时的琉球国内可谓是一片欢腾。
百姓争相涌上街头,敲锣打鼓、燃放爆竹,庆祝著这一盛事,但为首的威远侯刘宁却觉得有些不尽兴。
这战事才刚刚开始,怎么倭寇就这么不经打,连半天时间都撑不下来?
大老远出海远征一趟,就这么捞到点些许微功,实在是叫人有些意犹未尽。
念及于此,为首的刘宁索性便将郑芝龙从运天港给请回了陆上,准备与他商议一件大事。
琉球本岛,天使馆内。
此次收复琉球的三位要员,南安侯郑芝龙、威远侯刘宁与礼部主客清吏司郎中王景同坐一堂。
顺利完成了朝廷交代的任务,三人显得都有些轻松,王景率先开口,感叹了两句:「不想这琉球国如此贴切,考虑到中原使臣思乡之情,竟然在城外专门修建了这么一所驿馆。」
「占地足有五十亩不,其间布局景色也完全仿照我中原衙门的样式,足见其恭顺向化之心。
9
「如此恭顺的藩邦,难怪陛下要发兵来救,确实不能让琉球沦为倭奴的附庸。」
一旁的刘宁听罢点点头,附和道:「不错。」
「陛下高瞻远瞩,这琉球自前明便是我中原王朝册封的藩属,再加上其地理位置重要,绝不可坐视其被倭寇吞并。」
可紧接著,他又话锋一转,「闲话少叙,我今天之所以将二位请来,主要也是有一件要事相商。」
「两位可曾觉得,此次收复琉球的战事未免也太过简单了?」
「这倭寇实在不堪一击,咱们要不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打上九州岛去?」
王景听罢心下一惊:「威远侯万万不可!」
「本官临行前,首辅秦国公与诸位阁老可是特意交代过,此役仅限于收复琉球、清剿入侵倭寇,万万不可打上日本。」
刘宁闻言眉头一皱,神色间有些不甘:「王郎中,此次为了助琉球复国,朝廷可是派出了一万精兵、战船近百艘,难道就这么算了「那倭寇战力实在不值一提,就这么打道回府,本侯实在有些不甘心呐。」
但王景却丝毫不为所动,十分坚决:「本官听陛下也是这个意思,如今时机不成熟,不可轻起战端。」
「咱们为琉球复国,歼敌三千,已经顺利完成了朝廷差事,同时也惩戒了倭奴。」
「要是打上东瀛,不定会演变成一场大战,届时可就麻烦了。」
而就在此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郑芝龙却突然开口了。
「王郎中有所不知,这日本不比我中原:我郑家常年往来于日本之间,对日本各藩之事也算有所了解。」
「日本虽名义上有天皇与幕府,但实则由幕府将军掌权,而幕府之下又有大两百余藩,各藩大名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与中原的郡县一统截然不同。」
「据本侯所知,此次入侵琉球的萨摩藩与幕府也并非亲密无间。」
「这岛津家属于外样大名,即关原之战后才臣服于德川家的大名:其虽然面上服从,但却因为实力雄厚被幕府深深猜忌。」
「这类大名与幕府将军关系最为疏远,被严格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
「如果咱们仅仅将此次登岛作战的对象限制在萨摩藩,幕府到底发兵救不救都还两:甚至不定那大将军还乐于见到我等出手,替其削弱岛津家实力。」
「进一步再,如果咱们能借此事占下萨摩藩,在日本岛上楔下一颗钉子,不定日后会有大用。」
(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