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杀司马烈（2/2）

没有惊天动地的法术光芒。

只有一股圣人境的力量横扫而过。

坐在地上的司马烈，声音戛然而止。

整个人从发丝到鞋底，像是被风化的干沙，在半个呼吸之内寸寸崩解。

微风吹过。

漫天黄沙飘散在半空，刚才还在大声叫嚷的大活人，就这么彻底灰飞烟灭。

原地只剩下一些留下的印记，剩下的便是空空荡荡，仿佛这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司马烈这个人。

整条街上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玄祖甚至连手都没收回袖子，顺势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曹立脚边。

额头重重磕在地砖上，砸得地砖彻底碎裂。“谢曹大人赏他一死！”

玄祖大声高呼，声音里甚至透着庆幸：“多谢曹大人宽宏大量！”

曹立站在几步之外，低头俯视着这位活了百万年的老怪物。

街道两旁趴着的那些恶仆家丁，早就吓得尿了裤子，一个个把脑袋埋进泥坑里，浑身筛糠一样抖着。

踏。

布履踩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曹立迈开步子，朝着玄祖走去。

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落下，都没有半分灵气外泄。

但就是这样普通至极的脚步声，落在玄祖耳朵里，却重得像巨锤敲击心口。

踏。

又是一步。

玄祖把脸死死贴在的石板缝隙里，整张头皮麻得快要炸开。

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干枯额角滚落下来，砸在地上，一个又一个汗印，仿佛雨滴打下。

压迫感太重了。

那不是刻意散发的威压，而是层次差距太大带来的本能恐惧。

玄祖感觉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尊随时能把这方天地撕成碎片的怪物。

十步的距离。

曹立走了足足十几个呼吸。

终于，一双洗得发白的粗布鞋面，停在了玄祖的鼻尖前方半寸处。

玄祖屏住呼吸，连眼珠子都不敢转动一下。

曹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缓：“一个月前，在这皇城的大殿前，你仗着一身修为，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今日看到我步入准帝境界，却又在这里阿谀奉承，前倨后恭。”

曹立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思之令人发笑，你不觉得吗？”

这话轻飘飘地砸下来，落在大街上。

玄祖身躯猛烈地颤抖了一下，后背的衣袍早已被冷汗彻底打湿。

换作寻常圣人，被人指着鼻子骂前倨后恭，哪怕拼了老命也得维护尊严。

可玄祖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活得太久了，比谁都清楚准帝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把八大世家连皮带骨一口吞干净的存在。

尊严？

在命面前，尊严连街边的烂泥都不如！

玄祖连忙把脑袋从泥坑里抬起半寸，满脸堆着极度谄媚的褶子，嘴皮子飞快地动着：“曹大人明鉴！”

“老朽以前那是瞎了狗眼，不识泰山！只要能讨曹立大人一笑，别说是前倨后恭了，就算让老朽当街学狗爬，老朽也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