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6章 一一七六（1/2）

他喜欢坐在窗边。

不是因为风景，而是那里安静。光线会从下午一点开始慢慢偏移，落在桌面上，再一点点爬到书页边缘。

顾言把书合上。

没有立刻站起来。

“问题不能一次想完。”他说。

他五十二岁。

大学里有人叫他教授，外面有人称他“思想家”。

他自己不太接受这个称呼。

“只是想得久一点。”他说。

他的生活，很单调。

读书、写字、散步。

每天重复。

但他不觉得枯燥。

“人的问题，本来就重复。”他说。

他小时候话不多。

别人聊天的时候，他更喜欢一个人发呆。不是孤僻，而是总会忍不住想一些别人不太在意的问题。

为什么人会害怕孤独？

为什么很多人明知道会后悔，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这些问题，没有标准答案。

但他会一直想。

“停不下来。”他说。

他年轻的时候，读过很多书。

哲学、历史、文学、心理学，什么都看。他不是为了考试，而是想从不同的人那里，找到一些解释。

可后来他发现——

书不会直接给答案。

只会让问题变得更多。

“真正复杂的，是人。”他说。

他曾经在课堂上问学生：

“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活得很成功，但从来不快乐，那他到底算成功吗？”

没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统一答案。

他也不期待答案。

他更在意的是——

人会不会认真想这个问题。

“思考本身就有价值。”他说。

他不喜欢“绝对正确”这种说法。

因为很多事情，一旦被说得太确定，就容易失去真实。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说。

他习惯观察人。

不是研究，而是看。

看一个人在说谎时为什么会下意识摸手，看一个人在难过的时候为什么反而会笑。

这些细节，让他觉得有意思。

“人永远比理论复杂。”他说。

他有一个习惯。

晚上散步的时候，不带手机。

就慢慢走。

有时候一边走，一边想一个问题。

可能想了一周，都没有结果。

但他不急。

“有些问题，本来就没有终点。”他说。

很多人以为，思想家一定活得很通透。

其实不是。

顾言也会焦虑，也会怀疑，也会在深夜忽然觉得人生没有意义。

“想得越多，越容易困住自己。”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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