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天子一怒(2/2)
赵敬捋着胡须,朗声笑道,手下又摆起了棋阵,“来来,陛下再来一盘。”
皇帝的胡须颤抖了几下,薄唇紧抿,冷眼看着他。
第二局很快开始,风云骤起,杀气冲天。
“将死!哈哈!陛下又输了!”
赵敬合不拢嘴,脸上的得意又多了几分。“再来,再来!”
第三局,“将!”
“赵敬!”皇帝怒喝一声,他看出来了,这老小子是憋着坏来的!
赵敬一面摆阵,一面哈哈笑道:“陛下别恼,老臣打了一辈子的仗,越个楚河汉界是什么难事?”
皇帝一把掀翻了棋盘,一脚踹了过去!
赵敬哼哼两声,腰背不塌又挺起了胸膛,脸上既无惊色也无惧色,沉淀了风霜的锐利眼眸直视着站立的皇帝,洋洋得意笑道:
“怎么样?老臣这身在沙场练就的铜皮铁骨,陛下可还满意?”
皇帝狠狠的咬了咬牙,脸上的胡须眉毛全都狰狞了起来,声音冰冷。
“来人,拖出去,斩了!”
外面的禁卫军应声进殿,又有一名禁卫军急急来到殿上。
“启禀陛下,燕王府并未寻到燕王妃和世子。信国公府只找到了何太夫人、何老夫人,信国公及妻子不知所踪。
赵冕今日一早去天都山接祈福斋戒的母亲和夫人,还带走了族中的两个幼弟,卑职等已派人捉拿去了!”
皇帝猛地转身盯住了赵敬,赵敬呵呵一笑,丢下了手中的红兵,拂了拂手。
“陛下还真是说对了,燕王世子就是像我赵家人!就是我赵敬的亲外孙!
哎呀,打了一辈子的仗,没想到死在了陛下手上。更没想到折了三个儿子,这江山是为我外孙守的!哈哈……不亏不亏!”
赵敬仰天大笑,打了胜仗的将军豪情纵横,走出了大殿。
皇帝的咆哮从背后追来,“拖出去!凌迟处死!”
当天,赵敬被处以凌迟——三千六百刀,赵家族人尽数被斩。
行刑台上,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哭求皇帝饶命,又朝被施刑的赵敬哭喊。
赵敬面色不改,哼道:“赵家的种子我已经留好了,留下的诸位都是孬种!”
而信国公府亦是阖族被灭,何太夫人与儿媳为老信国公何恭远及二子上了最后一炷香,被破门而入的禁卫军擒到了法场,斩完赵家斩何家。
一时血流成河,死者三四百人。京城人心惶惶,上至公卿,下至百姓,无不心惊肉跳。
消息传到横州,众人尽是悲哀。老应谌仰头叹息,泪洒衣襟。
“北凉风闻,当做何思?赵敬啊……”
萧业则握紧拳头,握住了掌心里的那道刀痕。
赵敬回京后的第二个夜晚,谈家祖坟,谈裕儒的衣冠冢前。
赵敬单膝跪地为谈裕儒上了一柱清香。
“萧大人,你是谈裕儒拼死要护的人,我想他应该不会看错。”
萧业立在其后,深沉的目光望着淡淡月华下谈裕儒的墓碑。
“赵老将军将晚生约此想说什么?”
赵敬站起身来,转过头来看着萧业。
“老夫这个小卒子,入了京是走不脱了。”
“赵老将军——”
赵敬抬手打断了萧业,定定地看着他,“以老夫对陛下的了解,你只会步谈裕儒的后尘。但谈裕儒不会拼死保一个死人,他看中的人应该不会坐以待毙。”
萧业没有答话,微微垂眸。
赵敬又道:“你和燕王是绑在一块了,我们赵家也脱不了干系了。照此情形,燕王是立不了储君了,而你也不会甘心赴死,所以,等着我赵家的就是一个字——死。”
萧业微微叹息,诚恳道:“老将军,萧某会想出一个十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