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王秀兰（2/2）

一个穿着围裙的中年妇人正站在烤炉前忙碌，炭火噼啪作响，她时不时翻动着铁架上的肉串，油星溅起，映得她额角的汗珠亮晶晶的。那背影有些熟悉，王玄看了片刻，走上前喊道：“二姑。”

妇人回过头，脸上沾着点炭灰，看到王玄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手里的夹子都差点掉了：“小玄？你咋来了！”

正是王玄的二姑王秀兰。她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拉着王玄上下打量：“都长这么高了！快，屋里坐，外面风大。”

“二姑，我帮你。”王玄看着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扇子，帮着扇起了炭火。

“不用不用，你坐着就行。”王秀兰笑着推他，“刚出摊，还没多少客人，我给你烤几串你最爱吃的老驴串。”

炭火在炉中红得透亮，烤串上的油脂滴落，溅起细碎的火星，混着孜然与辣椒的香气在冷风中弥漫。王玄咬了口烤得焦脆的肉串，暖意从喉咙一路淌到胃里，忍不住赞道：“二姑，你这手艺比镇上老李头的强多了。”

二姑笑着翻着肉串：“就你嘴甜。”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这冬天冷，吃点热乎的才舒坦。”

王玄看着墙上“王姐烧烤”那几个被熏黑的字，又问：“我妈说你这摊刚开没多久，怎么看着像有些年头了？”

“这是盘下来的老店，”二姑指了指烤炉，“前主家做不动了，我就接了过来，老顾客还认这个招牌，就没换。”

“那挺好，省得重新攒人气。”王玄点头，“这眼看天要黑透了，该上客了吧？”

“嗯，都是些熟面孔，晚上七八点最忙。”二姑说着，往他手里塞了瓶热豆奶，“你坐着歇着，不用搭手。”

“二姑，这儿没遇到啥麻烦吧？”王玄拧开豆奶，语气不经意地问道。

二姑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道：“小麻烦肯定有，不过都是些醉汉胡搅蛮缠，我嗓门大，一吼就吓跑了，不碍事。”

“那就好。”王玄没再追问，心里却多了份留意。他又想起什么，问道：“老表呢？咋没见着他？”

“他去给你表妹报完名，又去旁边那个武道馆报名了，”二姑脸上露出些担忧，“说想试试能不能进预备班，要是能成，以后也能当个元能者……就是不知道人家要不要他。”

“这有啥难的，”王玄满不在乎地挥挥手，“过不了找我，保准给他办妥。”

二姑刚要再说什么，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嚣张的笑骂声。几个染着黄毛绿毛的混混晃了进来，为首的敞着棉袄，露出里面花里胡哨的T恤，一眼就盯上了烤炉上的肉串。

“哟，今就你一个人啊？”黄毛混混往桌边一坐，一脚蹬在凳子上，“给哥几个烤二十串腰子，二十串板筋，再来两箱啤酒，记上账。”

二姑脸色沉了沉：“我们这不赊账。”

“赊账？”黄毛嗤笑一声，伸手就想去掀烤炉，“哥几个在这条街吃串，啥时候给过钱？你这新来的，怕是不懂规矩吧？”

王玄慢悠悠地放下手里的肉串，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寒风从敞开的院门灌进来，吹得他额前的碎发微动，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本想安安稳稳陪二姑坐会儿，看来是有些人，不打算让他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