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露西的病症，露西的寄生虫（2/2）

斯妮温柔的包容悄然打破露西紧绷的心防。她鼻尖酸涩，手指微微蜷起，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与颤抖：“露西……露西好害怕……呜……”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伸出手，将娇小的少女拥入怀中，温柔地轻抚她颤抖的脊背，给予她全然的安抚与包容。

温热的泪水骤然决堤，浸透了斯妮的衣襟。露西埋在温暖的怀抱里，肩头一抽一抽地颤动，哽咽地吐露着内心深处的恐惧：

“呜呜……要、要是大家知道了……诺亚姐姐、科妮娅姐姐、还有大人们……一定……一定会讨厌露西的……”

“露西……是不干净的……是、是坏孩子…”

“不会的……”斯妮贴着她的耳畔，轻声笃定地安抚，“【苍翼】中的大人们，是绝对不会讨厌露西的……不管发生什么，诺亚小姐也好，科妮娅小姐也好，或者是那位我从未见过的泽塔大人，他们……一定不会因此而讨厌露西。”

“毕竟，他们……一直都深深地爱着你，不是吗？”

“爱着……露西……？”

露西怔怔地抬起头，泛红的眼眸里满是茫然与希冀。她像是终于下定了积攒许久的决心，颤抖着抬手，缓缓撩起衣袖。

纤细白皙的小臂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交错的细碎旧疤，触目惊心。

“就算……就算露西……做了诺亚姐姐明令禁止的事情……就算露西……没有像科妮娅姐姐叮嘱的那样，爱惜自己……”

她睫毛剧烈颤抖，声音卑微又怯懦：“这样的露西……也能被原谅吗？”

“……会的。”斯妮的目光轻轻扫过那些狰狞的疤痕，心底五味杂陈，随即温柔落回她的眼眸，郑重颔首，“一定会的。被人疼惜、被人怜爱的权利，从来不会因为过往而被剥夺。”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露西脆弱的内心。

“呜呜……！”她再度将脸埋入斯妮怀中，任由热泪肆意流淌。而斯妮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目光扫过静谧的病房，无声支撑。

漫长的沉默过后，露西终于平复下翻涌的情绪，坐直身子。尽管她的眼眶依旧通红酸涩，但泪水已然止住，暗绿色的瞳孔里，亮起了一抹执拗而决绝的微光。

“露西以前，不懂那些事情的意义。但现在，我全都明白了。”她仰头凝望着斯妮，一字一句，认真地道出了尘封已久的真相，“藏在露西体内的【寄生虫】……根本不是别人强行种下来的。”

“而是露西自己的魔法。”

“‘自己’的意思是……”斯妮瞳孔微睁，面露震愕。

“露西以前的主人，自称是一名‘艺术家’。”露西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臂上的旧疤，语调平静却藏着细碎的颤抖，“他……常常逼迫露西用自残的方式，在身体上进行‘艺术创作’。而【寄生虫】，就是他要求露西对自己种下的诅咒。”

“如果露西不照做，不去满足主人的要求……就没有食物，不能休息。”

“于是，露西就开始了这个……”她说着，手指不自觉的摩挲了一下手臂，眼眸微垂，继续开口，“杀死主人之后，我们被抓入了奴隶黑市……那里的日子，比从前更加煎熬，挨打、挨饿、受辱的次数，远比过去多得多。”

说到此处，露西的呼吸略显急促，小巧的胸脯轻轻起伏，脸颊浮起一层诡异的潮红，眼底掠过一丝沉溺的微光。

“可也就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露西……露西却发现……自己好像对这种痛楚……上瘾了。”

“每一次承受疼痛、每一次遭受折辱，露西都会觉得……”

“好幸福。”

她缓缓抬手，指尖划过自己的发烫的脸颊，语调带着一丝甜腻的颤音，唇角勾起一抹畅然的弧度。

“如果……就这样死掉，或许就会变得更加幸福了吧？可，露西不能，因为那样做会让诺亚姐姐和科妮娅姐姐伤心、生气。”

“但是……露西心底的渴望感，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

“得不到满足。”

她缓缓抬眸，周身悄然萦绕起一缕极淡的粉魅微光，气息微妙而诡异。

“所以那时，露西想起了那个魔法。”

“【寄生虫】，让它日复一日、一点一滴地蚕食掉露西的特质，那……不就会变得幸福了吗……”

斯妮听到这里豁然开朗，眼底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原来如此……你施展【寄生虫】，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自我慰藉、压制和满足心底畸变的欲望。”

“在魔法不断剖离你特质的过程中，你的渴求又被一点点地抚平、消退，你也慢慢从那种病态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嗯……那个魔法，也就这样被露西所忘记……直到它以病症的形式被检查出来，那种欲望，也再次苏醒过来……”

“……我明白了。”斯妮眸光澄澈，唇角扬起一抹浅淡却笃定的笑意，抬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丝缜密的精光，“露西，我想到办法了。”

“一个极度冒险、但却是唯一能够反制西尔维娅的办法。”她正视着眼前的少女，语气郑重，“而这个方法，必须依靠你，露西。”

小女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稚嫩的嗓音铿锵有力：“露西会努力的！无论什么，我都会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