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戏弄神明（1/2）

景年操控着气流，在高空疾驰，云层被他一层层甩在身后，风压刮得衣袍猎猎作响。

“不知道七丘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望着前方灰蓝的天际线，低声自语，眼里盛着一点克制的期待。

他借助影子联结，在七丘参与并改写了许多事，可那些因果到底有没有成为现实，仍无把握。毕竟做出最终选择的不是他，而是残星会的会长。

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蜜芽不是弗洛洛口中说的海之女。

先前吸收鸣式宝石时，他刻意探查过，能量里没有蜜芽的频率。这意味着蜜芽大概率还活着，没有被克里斯托弗所利用。

“希望她的命运真被我改写了，不然我得愧疚一辈子。”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来自影子联结的力量，其中很大一部分源于蜜芽的哥哥，卡斯兰娜。

“呵，你似乎很喜欢我的力量啊，景年。”

一道低沉的、带着某种磁性震颤的声音，从景年脑海深处浮上来。

“哟，利维亚坦，好久不见。”

景年面不改色，语气轻松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利维亚坦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疑惑。

“我还是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景年扯了扯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20年前，在大禁书院，你初次面对我时会紧张，会恐惧。17年前，在呓语镇，你被我的力量吞没，会不甘，会愤怒。可现在的你，为什么如此……乐观？”

听得此言，景年的飞行速度不自觉地降下来，身体微微发紧。

一段全新的记忆突然从意识深处浮起。在呓语镇里，他没有陷入克里斯托弗的幻境，也没有见到秧秧和釉瑚。

那天，他和长离分头行动，在镇子里寻找利维亚坦藏匿的力量。他找到了鸣式之茧，还没来得及通知长离，就被暗处潜藏的残像偷袭，整个人被拖进漆黑的茧中。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事一无所知。

景年心头一凛。如果他在呓语镇被鸣式之茧吞没，那此刻的自己又是谁？难道有人把他从茧里带了出来？

就在他斟酌之时，腰间的终端忽然响了。

一段欢快的提示音在风里碎成几片：

“妮可妮可妮~，妮可妮可妮~”

景年取出终端，见来电显示是白璆，立刻接通：

“喂，白璆，你怎么样？没遇到危险吧？”

他的语速快得几乎连成一条线，声音里满是关切。

通讯那头安静了一瞬，似乎被他劈头盖脸的问题堵住了。过了片刻，白璆的声音才传来，依旧清冽，却带了一点意外的柔软：

“我没事。倒是你，有没有哪里不适？”

景年一愣，语气缓下来：

“我也没事。你是不是看到什么和我有关的事了？”

“说来话长，我们见面再聊。”

白璆没在通讯里多讲，主动挂断，随后在飞讯里发来一个地址：

「七丘城，烈日酒馆。」

景年看了一眼定位，把终端挂回腰间，重新催动气流，速度比刚才提升了一大截。

“对了，差点把你给忘了。”

他低头盯着自己的掌心，忽然笑起来，

“我吞了你的力量之后，你应该能随时监听我的一举一动吧？”

“不错。不管你们谋划什么，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你们绝无胜算的可能。”

利维亚坦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神明俯视众生时特有的笃定。

景年笑了一声，语气真诚得近乎无害：

“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又不是什么阴谋家。我是诚心来找你合作的，不然为什么要主动跟你联结，任你监听？”

“哦？你竟妄图与人类的敌人合作，这倒让我有些意外。”

“说什么敌人不敌人的，太见外了。”

景年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

“鸣式是文明孕育的产物，人类又无时无刻不在发展文明。从某种意义上说，鸣式也是人类的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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