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游戏开始（1/2）

“唔……脑袋好疼。”

景年的意识从一片混沌里浮上来，伸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抬眼环顾四周，天地一片灰茫茫，分不清是雾还是天光，远处近处都没有一条清晰的地平线。

周围立着许多怪异的黑色雕塑，每一个都保持着前扑或蹲伏的姿势，空洞的眼窝朝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

此时，一阵“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从百米外传过来。那声音很稳，一锤接一锤，中间几乎不停顿。

景年循声望去，灰雾里立着一张简易锻造台，铁砧上搁着一块烧红的剑胚，一名健硕的男子正挥舞铁锤，一下下敲在剑胚上，火星溅起来，在灰蒙蒙的空气里亮了一瞬又熄灭。

那男子赤着上身，形体虚幻，仿佛一道投影。

景年好奇走近，这才看清，眼前的男子，正是在梦中传授他锻造技艺的打铁人，同时也是尤诺的父亲。

打铁人停下手中的铁锤，把锤柄往铁砧上一搁，缓缓抬起头：

“来自过去的未来之人，你总算来了。”

“你在等我？”

景年疑惑地看着打铁人。

他从频率感应里得知，这里是位于生与死的边界，混沌之间。

在拟态人生中，他也来过几次，每次的环境都不一样，有时是荒原，有时是断崖，有时是一片没有尽头的浅滩，唯有那股熟悉的紊乱频率，才能判断此处的性质。

既然打铁人出现在这，就意味着这人已经死了。

死者的执念未散，其意识便会滞留在此间，直到人间的残响频率彻底消散，才会真正死去。

“十六年前，你曾到访七丘，杀死了一个名为阿维狄亚的人。”

打铁人用围裙擦了擦手，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早已翻过去的旧事，

“那人是克里斯托弗利用影子残响创造的傀儡，意图将之培育成七丘的英雄王，干涉七丘内政，是你阻止了他。”

他仿佛知道景年会失去记忆，刚见面就简要概括了当年的情况。

景年瞬间明白过来，16年前的自己已经有能力封印影子了，杀死阿维狄亚，也是为了给那道影子解脱。

“当年的我，有留下什么交代吗？”

“没有，但你还有一件未完成的委托。”

打铁人右手一翻，掌心竟出现一个小型黑洞。

那黑洞只有拳头大小，安静地旋转着，边缘泛着一圈极淡的暗金色光晕。

“这是谁的残响？”

景年一脸错愕。

这种黑洞是影子残响所化，也是修改他人命运的必要媒介，可为什么尤诺的父亲手里会有这种东西？

“这是我自己的。”

打铁人将小黑洞往前一推，黑洞在空气中无声地转动，

“你我第一次见面时，我已经死了，那时尤诺也才6岁。你来找我，说是为了报恩。”

“报恩？”

“嗯。你曾对我说，在尤诺16岁的时候，她牺牲了自己，拯救了你的频率，因此你前来答谢。”

“原来如此，难怪我没有被利维亚坦吞噬，原来是尤诺把我救了出来。可尤诺如今已然不在，我该怎么报恩？”

“自然是将尤诺的频率从混沌之间带出来，让她重返人间。”

打铁人看了看面前的黑洞，又看向景年，

“当初我委托你，利用我的残响改变尤诺的命运。可你却说自己还未掌握因果之力，需等16年后再来完成委托。”

景年这下彻底理清了线索。16年前的他，早就算到自己在呓语镇中的劫难，但因为没有因果权柄，哪怕穿越时空也无法改变命运，所以才找到尤诺的父亲，打算做点什么补偿。

可尤诺的父亲执意要复活女儿，因此将自身残响化作黑洞，等待现在拥有因果权柄的他出现，委托他拯救尤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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