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证据在哪里？（2/2）

“坐吧。”赵永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既然你们找到了这里，有些事，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孙千千和楚凌风对视一眼，警惕地没有动。

赵永昌也不勉强，从抽屉里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是半圆形的，与孙千千怀中的那半块正好能拼成完整的一个圆。

“这玉佩，是你外祖父当年留下的信物。”赵永昌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赵永昌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字一句地说：“三皇子，在用七星海棠炼制一种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进而被操控的药。而他炼药的对象，是当今圣上。”

话音落下，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孙千千只觉得浑身发冷，耳边嗡嗡作响。她想起了：七星海棠，少量可致幻，长期服用会成瘾，最终毒发身亡。

“我娘……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被灭口？”她的声音干涩。

“不只是发现。”赵永昌闭上眼睛，“你外祖当年无意购买了一批准备送进宫里的‘特制云锦’，那些云锦在染色时浸过七星海棠的提取液，长期接触会通过皮肤渗入人体。他把那批货扣下了，还写信警告我不要继续供货。可是……”他苦笑，“我赵家上下几十口人的性命，都捏在三皇子手里。我若不从，死的就不止我一个人。”

楚凌风忍不住问：“那你体内的毒又是怎么回事？”

赵永昌掀开衣袖，露出手腕上几道黑色的血管：“这是我自己服的。三皇子需要用活人试药，看我服药后的反应来调整配方。这些年，我每月都要服用微量七星海棠，身体早已千疮百孔，最多还能撑三个月。”

他看向孙千千，眼中满是愧疚：“你外祖是个正直的人，出了这件事之后，他就直接放弃国西梁这边的生意，可惜还是被三皇子发现了端倪，所以他断尾求生，散尽家财，消失的无影无踪，嫁到定国公府的你娘，成了三皇子斩草除根的对象。”

孙千千无语至极：“证据在哪里？”

“被他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连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赵永昌说，“但他留了线索，就刻在那半块玉佩上。你们把两块玉佩拼在一起，对着光看，就能看到。”

孙千千从怀中取出自己的半块玉佩，和桌上的那半块拼在一起。

楚凌风点燃一盏灯，两人就着灯光仔细查看，果然在玉佩内层的纹理中，发现了极细微的刻痕，像是某种地图。

“这是……西梁皇陵的地形图？”楚凌风辨认着。

“皇陵第三陪葬室，东墙第七块砖下。”赵永昌说出了答案，“你外祖把证据藏在了那里，因为那是唯一一个三皇子不敢轻易搜查的地方——惊动皇陵是死罪，就算他是皇子也担不起。”

孙千千握紧玉佩，心中百感交集。“赵老爷子，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她抬起眼，直视着对方，“你就不怕我们拿着证据去告发，连累你赵家吗？”

赵永昌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解脱：“我赵永昌作恶半生，害死了我儿子，也害了陈大夫，还间接害死了你母亲。如今我命不久矣，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我死前，看到三皇子伏法，还那些枉死的人一个公道。”

他站起身，走到书柜前，转动了一个花瓶。书柜无声地移开，露出后面的暗门。

“从这里可以直通府外。”他说，“你们快走吧，天亮之前离开西京城。三皇子耳目众多，今晚的事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

孙千千和楚凌风对视一眼，向暗门走去。在踏入暗门前，孙千千回头问了一句：“赵老爷子，如果我拿到了证据，该交给谁？谁才能扳倒三皇子？”

赵永昌沉默片刻，吐出两个字：“太子。”

暗门在身后关闭，孙千千和楚凌风沿着漆黑的地道快步前行。地道很长，显然修建已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霉味。

“你觉得他的话可信吗？”楚凌风低声问。

“半真半假。”孙千千冷静分析，“他确实有悔意，也确实想扳倒三皇子，但未必全是为了赎罪。很可能三皇子已经准备卸磨杀驴，他才想先下手为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真的去皇陵？”

“去，但要做好准备。”孙千千说，“如果赵永昌说的是真的，皇陵守卫森严，我们得想个周全的计划。而且……”她摸了摸怀中的玉佩，“在去皇陵之前，我们得先把你师父救出来。”

地道尽头是一处荒废的宅院。两人爬出来时，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