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枯荣裁决和断霄孤伐（2/2）
……
珊瑚界。
此地乃罗祖神国自神龙界旗下夺来的一颗七级生命星球，生活海兽族三亿九千万。
姬虎啸和罗苏郁穿梭珊瑚间，相互嬉笑打闹，捧起海水打向对方，欢声笑语。
订婚宴后，二人并未着急进入天命神殿修炼，而是云游观景。
夜幕低垂，篝火燃起。
罗苏郁依偎在姬虎啸怀中，美眸眯成月牙：“虎啸哥，我记得第一次相遇时，你似乎也在烤火。”
姬虎啸轻轻笑：“我怎记得，我在与大家把酒言欢，是你突然闯来，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嘻嘻。”
罗苏郁道：“没办法，谁让你烤肉这么好吃，把我馋虫勾出来了。”
姬虎啸捏住罗苏郁脸颊，微微低首：“你说的对，不如，让我也尝尝你？”
罗苏郁眨巴美眸，露出不解的笑容：“做什么？”
姬虎啸不语，缓缓向罗苏郁红唇逼近。
恰逢此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虎啸神子好雅兴，纵情山水，流连风月，好不快活。”
那声音极为奇怪，入耳温润柔和，却又在下一瞬冰寒刺骨，蕴含死亡之风。
姬虎啸，罗苏郁一惊，猛然起身：“谁？”
海水变得湍急，惊涛拍岸，若神鼓阵阵。
一道身影极为虚幻，自遥远的海平面浮现。
明明距离遥远，足有十数万里，可那身影仅是虚幻三两次，便抵达二人身前。
罗苏郁讶道：“神灵步！你是神？”
神灵步，唯神才可施展，修行。
那身影身躯笔挺修长，长发散开，面部佩戴一张若旋涡扭曲的黑白面具：“并非神，才可施展神灵步。”
姬虎啸将罗苏郁护在身后：“前辈何人？”
他在此人身上，感受到强烈危机。
对方若想杀他，根本不需动手，仅需一念，便可令他灰飞烟灭。
“我？”
那身影略显沧桑，淡淡道：“不过是消失千年的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姬虎啸瞳孔猛缩：“你是生死玄？！”
“没想到，竟还有人认得我。”
生死玄坦然承认：“不错，我，便是生死玄。”
姬虎啸，罗苏郁骇然。
千年前的传奇，竟活生生出现在二人身前。
生死玄席地而坐：“不必紧张，我来，并非与你们为敌。”
姬虎啸不敢放松警惕：“我斗胆请问，那你的目的为何？”
生死玄道：“我听闻，除逆尘和血神魔外，你与落皆修成一步道意，因此，我想见见你的道意。”
“就这么简单？”
姬虎啸一头雾水，搞不清对方葫芦卖什么药。
他试探道：“若我不愿呢？”
“简单。”
生死玄缓缓道：“杀了你便是。”
话落，天地骤变，呈现他的道域。
一半灵草仙木蓬勃盛放，灵光潺潺涌动，一半枯骨遍地，黑雾裹着腐朽死气沉沉。
生死两界泾渭分明，同存一片天地。
处在道域内的姬虎啸和罗苏郁圣气尽散，如同凡人，提不起一丝抗衡之心。
这是绝对的实力碾压。
姬虎啸顶着巨大压力，讨价还价：“你先答应我，不准对苏郁动手。”
生死玄收回道域：“放心，我只是想见识你的道意，绝非为杀人而来。”
姬虎啸半信半疑，迫于无奈，双臂轮转周天，一步道意断霄孤伐呈现。
凛冽凶光撕裂云海，狂暴杀势硬生生斩裂天穹，扯开一道无边漆黑裂痕，戾气纵横万里。
就连罗苏郁都是惊愕不已。
这是姬虎啸第一次在人前展露一步道意。
生死玄盯向姬虎啸脑后那似凶海奔腾的道意：“杀伐为主，辅以拳道增威，真谛升势，死亡添凶，火道燃魂，枪道破虚，很不错的想法。你这道意，足以接近一步道意的顶峰了！”
凭此道意，加之姬虎啸在左丘神殿以及阿修罗星得到的机缘，他有把握与万道归一境的大圣抗衡。
但在生死玄面前，他在脑海推演千百次，却没有一丝胜算。
生死玄道：“你也在追逐太初吧？逆尘与血神魔争的你死我活，而你却以二人为掩护，暗暗厚积薄发。身为阿修罗族，却能将凶性与霸道镇压，不错的心境。”
姬虎啸道：“你错了！我为的并非一鸣惊人，而是在逆尘遭袭之时，杀敌措手不及。”
“很感人。”
彼此沉默。
良久，生死玄起身，单手背负：“你想不想，见识一下我的枯荣裁决？”
姬虎啸道：“荣幸之至。”
早就听闻，生死玄在千年前修成伪太初道意，镇压天宫地狱同时代，成为继阎尘天尊之后的第二人。
也不知，他是否达到真正的太初层次。
这种历史性的事件，就连一些活了百万年的古神也未见过。
生死玄不语，双眸微合。
一轮似九州版图的虚幻世界，自生命与死亡中诞生。
刹那间，整个天地引起共鸣。
珊瑚界上，生灵也好，死灵也罢，山川草木皆在此时衰败又复苏，周而复始，循环往复。
那是怎样的道？
似跨越无尽遥远的纪元，投送来力量，隐隐与天地共存。
姬虎啸失神，凝视生死玄身后九州。
那道意，以生命，死亡为主，佛道，光明，黑暗，耀霞，魔道，雷霆，五行木道组成，生生不息。
生死玄道：“我的枯荣裁决，主生命死亡，你也能看出，除佛道外，其他六道皆以辅佐生死而生。而佛道，则是达成维持两者间的平衡。”
姬虎啸喉头滚动：“你……修成了太初？”
这股韵味，与太初没有区别。
所谓太初，是天地初开时的纪元。
那个纪元，没有任何生灵存在，唯有三皇之气诞生，天地规则才是衍化。
“不。”
生死玄摇头：“太初哪有这么容易？我穷尽千年窥探太初之道，方知人力终有穷尽时，仅修成伪太初。”
姬虎啸道：“你已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绝非吹捧。
古往今来，自宇宙诞生以来，便从未有人修成太初道意。
生死玄笑道：“不必赞我，你的道也很有趣，不知，你是如何打算将它完善？”
姬虎啸如实相告：“一片茫然。”
自融合六种道意后，姬虎啸似深处云雾，对前路迷失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