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风波不小（2/2）

不少老臣私下议论，说陛下沉迷旁门，荒废朝政，重洋人而轻本朝臣子。”

这话落定，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静玄指尖微微收紧，他知晓父皇所言绝非危言耸听。

朝堂之上，守旧一派本就根深蒂固，如今女帝将大量人力财力投入工坊，又重用异国客卿，恰好给了他们发难的口实。

凤婉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案沿。

她何尝没有听见那些风言风语。

更加不堪的言语都有，只是自己的威慑力还是有的，他们也不敢太过分。

只是她心中清楚，想要打破旧时代的桎梏，就必然要承受非议。

“流言可以听，但不能被流言裹挟。”

凤婉抬眼，望向凤逸轩，“马克之才，在于技艺。

军国大政，人事任免，大权始终握在我的手中。

工坊所有的图纸、锻造流程，我皆亲自过目，匠人亦皆是大周本土百姓。

他只是献策之人，并非掌国之人。

父皇，母后，你们知道我的来历，马克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会的东西，足可以让我大周少走几百年甚至更长的弯路。

科技的发展是必然会发生的，既然我们有这个机会，为何不走个捷径呢？”

“唉！父皇也知道这个理，可朝臣们不会这般想啊！”

凤逸轩轻叹一声，“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明日早朝，怕是会有不少人，要就工坊一事，联名上奏。”

静玄适时开口，声音沉稳有度：“父皇放心。朝堂之上，儿臣会站在陛下身侧。

只是革新之事，步子不宜太过急切，需得徐徐周旋，安抚老臣，稳住朝局。”

凤婉看向静玄，四目相交，她读懂了他眼底的担忧。

他不懂机械，却深谙朝堂权谋，知道这一场革新，不只是图纸与钢铁的较量，更是人心与势力的博弈。

母后见父子帝后三人各怀心事，连忙岔开话题，夹了一块软糯的糕点放到凤婉碟中：“好了，家宴不谈国事。

饭菜都要凉了，先吃些东西。明日朝堂之事，自有你们去应对。”

凤婉浅浅一笑，拿起筷子，可心底那层沉甸甸的思虑，却并未散去。

宴席草草收尾。

夜色渐深，长乐殿的灯火缓缓熄灭。

凤婉与静玄一同离开，踏着满地月色走回寝殿。

一路寂静，只有宫灯摇曳，映着两人长长的影子。

走到殿门廊下，四下宫人尽数退远，周遭再无旁人。

静玄停下脚步，抬手轻轻握住凤婉的手，掌心带着微凉的温度。

“明日早朝，必定风波不小。”他低声说道，“那些老臣，会拿马克说事，会抨击工坊耗费国库，甚至会拿‘奇技淫巧’的祖训来压你。尤其是你这半月不上朝，他们怕是还会对我这个驸马爷发难！”

凤婉望着漫天沉沉夜色，轻叹一声：“我早有预料。图纸已经画了大半，机车试制也到了关键关口，我不可能就此停下。可硬扛，也只会让朝堂撕裂。”

凤婉指尖轻轻回握他的手，月色落在她鬓边，把她眉眼间的疲惫衬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