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 弘新思政（1/2）

朝野官吏固守旧学、拘泥古礼，一生困在八股文章与门第礼法之中，眼界狭隘、思想僵化。

他们守着腐朽祖制当作金科玉律，将新生技艺视作奇技淫巧，将对外开放视作蛮夷祸乱。

凤婉心中澄澈通透。

器物革新、工坊改制、农商放开，终究只是改皮毛、补漏洞。

真正困住大周发展的，从来不是落后的器械与制度，而是这群臣子根深蒂固的愚昧思想，是朝野上下固步自封的闭塞眼界。

改物，只能强盛一时；改心，方能安定万世。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叩拜，山呼万岁，声震殿宇。

待礼毕起身，百官尚未站稳身形，位列朝臣首班、德高望重的太傅便手持象牙笏板，率先大步出列。

他须发花白，面色凝重肃穆，眼底满是痛心疾首，字字铿锵有力，带着极强的逼迫与问责之意，响彻整座大殿。

“陛下！半月不临朝理政，朝堂积案如山、政务停滞！

更有甚者，陛下久居工坊、疏离宫闱，混迹匠役之间，荒废君务、有失帝仪！”

“工坊新技乱祖制，农商改制破礼法！

长此以往，士农工商尊卑颠倒，千年礼制毁于一旦！

老臣恳请陛下！

即刻停罢所有新奇新政，废除工坊改制，重循祖制、安居深宫，以正君德、以安朝野！”

话音落地，如同点燃引线。

早已串联妥当的一众老臣纷纷跨步出列，黑压压跪落一片，齐声附议，声势浩大，逼宫之意昭然若揭。

“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祖制不可废，礼法不可违！”

“奇技淫巧误国，新政乱政祸朝！请陛下止步！”

此起彼伏的劝谏声层层叠叠，裹挟着老世族的底气与傲慢，充斥整座金銮殿。

阶下官员泾渭分明，保守老臣跪地死谏、气势汹汹，新晋革新派官员迟疑观望、不敢多言，朝堂局势瞬间紧绷到极致，风雨欲来。

换做寻常年轻帝王，面对满朝老臣集体逼宫，早已心神慌乱、被迫退让。

可凤婉端坐龙椅，神色淡漠清冷，眼底无半分慌乱怯意，唯有俯瞰众生的帝王沉静。

她静静听完全部谏言，待殿内呼声尽数落下，喧嚣散尽，才缓缓抬眸，清亮锐利的目光缓缓扫过阶下跪地的一众老臣。

“诸位爱卿可说完了？”

她嗓音清淡，不怒自威，平静的语调却压过满殿躁动，让所有人下意识屏息凝神。

“你们口口声声祖制、句句礼法，可曾睁眼看过大周山河？可曾俯身看过万民疾苦？”

凤婉微微前倾身形，龙威骤然铺开，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祖制定尊卑，却让寒门无出路、百姓无生计。

礼法分贵贱，却让官吏守愚昧、朝野困闭塞。

百年祖制守下来，国库空虚、民生凋敝，官吏尸位素餐、不思进取！”

“朕兴工坊，是让流民有业、国库充盈。

朕开农商，是让百姓富足、市井繁荣。

实实在在的民生安乐、山河增益，你们视而不见。

反倒揪着虚无的礼法威仪、陈旧的门第规矩喋喋不休！”

她目光凛冽，扫过众人发白的面色，继续沉声开口，一语戳破根本症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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