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7章 最好时机（2/2）

凤婉唇角浅浅上扬，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秘密，轻声应道：“是啊，是很珍贵。以后这样的日子会越来越多。”

她心中已经默默定下，明日一早，依旧按原计划启程格物工坊，只静待时日，等候那一份迟来的喜讯。

隔日清晨，凤婉辞别静玄，重返格物工坊。

工坊内烛火摇曳，案上散落着弯绕的铜丝、打磨过的天然磁石，还有厚厚一叠写满推演算式的宣纸。

方才的试验再次失败，微弱的电流一闪即逝，终究没能完成信号传递。

马克将手中的铜线圈放在木盘里，长长吁出一口气，指尖沾着细碎的金属粉末。

“理论上可行，可咱们缺少稳定持续的电力。

仅凭摩擦、磁石感应产生的电流太过孱弱，稍稍拉长铜线距离，信号便消散无踪。”

凤婉指尖轻点纸面绘制的简易电报草图，眉头微蹙。

“电池，我们先要造出能够稳定蓄电的原电池。

有持续电源，才能再谈编码、传讯。

但对于这些，我就是门外汉，马克你主攻的是天文方向，我们想要攻克这个难题，怕是真的有点困难。”

这件事，比造燃油机车难上数倍。

燃油机车依托机械传动，肉眼尚能观察机括运转。

而电无形无质，看不见摸不着，朝野匠人连“电”究竟是什么都一知半解，每一步都要从头摸索。

马克闻言微微颔首：“陛下所言极是。我所侧重的研究，的确与电磁储能并非同源。

但我本人对物理化学的研究也很深入，毕竟在我们那里，数理化是所有一切的基础。

而且，来这里这几年，我教的一些学生，真的很让我吃惊，有几个人，现在都可以独当一面，陛下，以后我们不用单打独斗了，我们现在也是有团队的！”

凤婉闻言，眉宇间的沉郁凝滞瞬间一扫而空，眼底骤然亮起一抹清亮的光芒。

她连日沉陷于电学试验屡屡失败的焦灼，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彻底打散。

原本以为攻克电报蓄电的天大难题，依旧只有她与马克二人苦苦支撑、步步摸索。

前路漫漫且举步维艰，从未想过，数年潜心育人、扎根新学的铺垫，早已在无人察觉之时，悄然开花结果。

“当真？”

凤婉下意识向前半步，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真切欣喜，连眉眼都温柔舒展开来。

执掌江山数年，她修铁轨、造机车、兴新学、革旧制，所有革新之路皆是开荒拓土，无一人可借力，无先例可参照，向来都是二人孤军奋战。

久而久之，她早已习惯了步步亲力亲为，习惯了直面无人并肩的困局。

此刻听闻已有学子成长至可独当一面、助力攻坚的地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与宽慰。

马克看着她眼底真切的欢愉，由衷一笑：“陛下大可放心。这数年我日日驻守学堂，倾囊相授数理格物、理化根基，从不藏私。

其中数位寒门学子、年轻官吏，天赋卓绝、心性坚韧，远超常人。”

“他们早已吃透所有基础理论，且极善钻研变通。

这几月我授课之余，特意将电磁初探、电流感应的基础原理提前讲授，不少学子课后日夜沉浸实验之中，自行记录试验结果，甚至摸索出了好几套全新的材料配比思路。”

“他们缺的从不是天赋与学识，只是缺少进入工坊、亲身实操、参与顶级攻坚的机会。

如今我们困于蓄电瓶颈，正是让他们历练、共破难题的最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