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蠢熊！（2/2）

人类的地下防空洞内。

通过残存的外部监控摄像头，无数人类高层和军官看着屏幕上那头沐浴在血雨中的黑色魔龙，全都陷入了极度的死寂与战栗。

他们以为玄冥是来拯救他们的。

但屏幕上的苏白，在屠戮完兽潮后，连看都没有看人类基地一眼。

那长达百米的庞大身躯，缓缓收缩、游动，最终，犹如一座孤独的黑色山脉，静静地盘绕在了熊猫王那具残破的尸体旁。

大雨，倾盆而下。

洗刷着熊猫王那黑白相间的毛发，也洗刷着苏白那冰冷刺骨的暗金龙鳞。

苏白巨大的头颅缓缓低垂，停在距离熊猫王脸庞不足半米的地方。他看着这头到死都还面向着人类大门、眼中残留着一丝对人类不舍的蠢熊，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极其复杂、甚至带着一丝悲凉的光芒。

『老熊猫。』

苏白的精神波动极其轻缓地在雨幕中散开，仿佛怕惊扰了逝者的安眠，却又透着一股刺痛灵魂的沙哑。

『我记得，一年多前我们第一次在统帅部全息会议上碰面的时候。我骂你是个只知道吃竹子的蠢货，甘愿给人类当看门狗。』

『那时候，你憨憨地挠了挠头，对我说：玄冥兄弟，人类是我们的朋友。他们虽然弱小，但他们有感情，会给我们好吃的东西，会给我们建雕像。我们保护他们，他们也会在我们需要的时候，和我们并肩作战。』

苏白的身体在微微颤抖，雨水顺着他的鳞片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血。

『当时，我极其不屑地问了你一句话。』

『我问你：老熊猫，如果有一天，你所谓的朋友，那些人类背叛了你呢？如果在你陷入绝境的时候，他们为了自保，把你一脚踢开呢？』

『你当时的眼神那么坚定，你甚至拍着胸脯向我保证。你说：不会的！我相信他们！』

苏白的声音停顿了。

整个天地间，只剩下狂风暴雨的怒吼。

良久，良久。

苏白猛地昂起头，极其凄厉、带着无尽嘲弄与悲愤的龙吟，在山城上空轰然炸响！

『可是现在呢！！！』

『你睁开眼睛看看啊！你这只瞎了眼的蠢熊！』

苏白巨大的尾巴狠狠地抽打在地面上，将坚硬的岩石抽成粉末：

『你为了他们，在这里挡了三天三夜的兽潮！你被那些杂碎撕咬得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你誓死守护的那些“朋友”，他们在哪里？！』

『他们就躲在你身后的那扇铁门里！他们有大炮，有导弹，有成千上万的军队！可是他们开过一枪吗？！他们给过你一颗子弹的支援吗？！』

『没有！！！』

苏白的精神波动在剧烈地战栗，仿佛在倾诉着熊猫王的悲哀，也是在倾诉着他自己那深入骨髓的绝望：

『你死在这里，海东青在东海被撕成了碎片连全尸都没留下，犬王在中原被十几万头狼活活分食！』

『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们守护着他们的城市，为他们流干了最后一滴血！』

『可那些人类呢？！』

『他们在拿我妹妹做实验！他们在用最高频率的灵能冲击，把我那个只有十八岁、连只鸡都不敢杀的妹妹，活生生地折磨成了一个脑死亡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