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连道祖都怕的量劫（2/2）

道祖立于最前方，身后洪荒天道法轮缓缓旋转。六圣分列其后，天庭战船、诸教仙神、四海龙族、地府阴神，以及无数洪荒强者密密麻麻排列在世界壁垒之内。

远方，金光越来越盛。

大乾主世界的轮廓终于出现在所有洪荒强者眼中。

那不是一艘战船，也不是一座仙城。

那是一整个世界。

庞大、完整、炽烈，带着无可阻挡的冲势，从混沌尽头碾压而来。

世界前方，诸天之门如同开天门户，门顶之上，杨毅帝袍翻飞，目光穿过无尽距离，落在鸿钧身上。

两位站在各自世界巅峰的存在，第一次真正对视。

混沌在这一刻安静了一瞬。

随后，杨毅的声音跨越虚无，响彻洪荒壁垒之外。

“朕，大乾圣皇杨毅。”

“今日率大乾，降临洪荒。”

声音平静，却带着让诸天俯首的帝威。

“开界，臣服。”

“或者，朕亲手打进去。”

首阳山，八景宫内。

三千年未曾停歇的丹火，在八卦炉中轻轻一跳。

紧接着，又跳了三下。

火苗本该稳如天道轨迹，此刻却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惊扰，碧青色的焰心忽明忽暗，映得炉壁上八卦纹路一阵扭曲。

太上老君盘坐于八卦炉前，手中蒲扇刚摇到一半，便停在半空。

炉中那一炉九转金丹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丹气凝成龙虎之形，在炉盖缝隙间盘旋游走，只差最后一转，便可彻底圆满。

可就在这一息之间，道祖的传音落入太上识海。

“速来紫霄宫。”

声音平静，语气如常。

可太上老君听见这句话的瞬间，半阖的眼皮缓缓睁开。

蒲扇停在空中许久。

炉中丹火仍在跳动，九转金丹的丹气已经开始紊乱，龙虎之形发出细微哀鸣。太上垂眸看了一眼八卦炉，抬起右手，掌心虚握。

炉底火焰自行熄灭。

满炉丹香随之沉寂。

这一炉即将出世的九转金丹，就这样被强行封住了火候。

太上将蒲扇轻轻搁在身旁玉案上，指尖拂过道袍，拂去几粒落在衣袖上的灰烬。动作依旧缓慢，依旧平稳，可八景宫内的道韵却在这一刻悄然收束。

殿外，玄都大法师察觉到师尊气息变化，快步走到门前。

“师尊？”

太上已经跨过八景宫门槛。

草甸之上，青牛抬起头，鼻间喷出一缕白气，自行站起身来。

玄都大法师望着师尊背影，忍不住又唤了一声：“师尊，可是丹炉出了差错？”

太上脚步微顿。

“守好道场。”

玄都大法师心头一紧。

太上老君极少吩咐这四个字。首阳山清静无为，八景宫更是圣人道场，天地间能够惊扰此地的变故屈指可数。

玄都大法师低头行礼：“弟子遵命。敢问师尊，需不需要弟子随行？”

太上翻身上了青牛，袍袖一拂，风火蒲团自行浮起。

“不必。”

声音落下，青牛一步踏出。

虚空无声裂开。

玄都大法师抬头时，只见一道淡淡青光消失在三十三天之外。

他站在八景宫门前，久久未动。

修行数万年，玄都大法师从未见过太上老君走得如此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