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夫子未动法力，一言镇百军！（2/2）

刀枪在烈日下闪烁寒光。叛军首领满脸横肉，提着带血的长刀走上前，刀尖一路拖过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车里是什么人？”

子路拔出防身长剑，挡在车前。

“鲁国孔丘，周游讲学。尔等让路！”

叛军首领咧嘴一笑。

“孔丘？讲仁义那个？”

叛军士兵哄笑起来。

“乱世里讲仁义，倒是稀罕。”

颜回也拔出佩剑，站到子路身侧。颜回身形清瘦，握剑却很稳。

子路低声道：“颜回，你护着夫子，我来开路。”

颜回摇头。

“夫子不会让你杀人。”

子路咬牙。

“那也不能让他们伤夫子。”

车帘被掀开。

孔丘从牛车上缓缓走下。

孔丘身形高大，宽袖在风中轻轻摆动。烈日照在孔丘脸上，孔丘神情平静，像是面前拦路的并非数百叛军，而是一群迷路太久的人。

子路急道：“夫子，危险！”

孔丘抬手，示意子路退下。

“仲由，剑收起来。”

子路瞪大眼睛。

“夫子！”

孔丘看向子路。

“你信我吗？”

子路握剑的手猛地一紧，随后缓缓垂下。

“弟子信。”

孔丘一步步走向叛军首领。

孔丘未催动法力，也未施展神通。孔丘只是看着那些叛军，看着他们沾血的衣袖，看着他们眼中的凶狠、疲惫与惶恐。

孔丘开口问道：“你为何拿刀？”

叛军首领冷笑。

“活不下去，自然拿刀。”

孔丘又问：“拿刀之后，可活得安稳？”

叛军首领脸上的笑意僵住。

孔丘继续道：“你杀人，别人便要杀你。你抢粮，别人便恨你。你日夜握着刀，睡梦中也怕刀落到自己脖子上。这样的活法，算活着吗？”

叛军首领怒道：“你懂什么？贵人吃肉，百姓吃土！不抢，便饿死！”

孔丘停在叛军首领三步之外，声音不高，却清楚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饿，是苦。被逼到绝境，是苦。可你把自己的苦变成别人的苦，天下便永远是苦。”

风从荒野吹过。

孔丘身上弥漫出一股浩然正气，纯粹，温厚，直入人心。

叛军首领握刀的手开始发抖。

孔丘看着叛军首领，缓缓道：“若你今日放下刀，带这些人去耕田，去修渠，去护村寨，仍可做个人。若你继续举刀，刀会先杀别人，最后也会杀你。”

叛军首领喉结滚动，眼底的凶光一点点散去。

“我还能回头？”

孔丘点头。

“人能知错，便有回头路。”

当啷一声。

长刀掉在地上。

叛军首领双膝一软，跪倒在尘土里。

叛军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人红了眼，有人低下头。片刻后，兵器落地声接连响起。

一把，两把，十把，百把。

道路两侧跪满了人。

孔丘跨过满地兵器，继续向前走去。

子路站在原地，喉咙发紧。

“颜回，夫子方才一句话，比我十把剑都有用。”

颜回收剑入鞘，轻声道：“所以夫子教你把勇气放在该放的地方。”

子路摸了摸鼻子，低声道：“这回，仲由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