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血羽（1/2）
“这世上所有的灾祸，都来自没有担当。唯一对抗瘟疫的方式，就是诚实。”——《鼠疫》
苦难就在眼前，没有人有权转身离开。
死亡就像一把钝刀一样慢慢将我撕开，我的身躯、意志与灵魂都在被他一点又一点摧毁。
我驯服不了黄金王座，它狂暴又恶毒，疯狂的反抗着我的掌控，试图将我从它的背上摔下来然后再抬起前蹄将我的骨头踏碎，将我的身躯碾成肉糜。
在这种痛苦当中，我全身的感官都被放大了，我的痛苦不仅来自于黄金王座对我的恶意，还有更多。
我看见网道中最后的禁军们与无尽山脉中涌出的恶魔们之间的搏杀，我的舌头尝到了空气中的苦涩与悔恨。
马格努斯……正在死去的马格努斯，他流下的泪水打湿了我的袍子，他对亚空间命运之主所发出的怒吼震破了我的耳膜。
可怜的马格努斯……还有谁能帮到你？
在痛苦交织中，我的感官扩散到了其他地方，我听见察合台的战刀被福格瑞姆打落、星际战士们死前的嘶吼，以及越来越急不可耐的亚空间波动。
我对这些却无能为力，我阻挡不了它们，我只能积蓄所剩无几的力量去尝试寻找还能听见我说话的人。
复仇之魂？那已经被封锁。
永恒之门？他们无法脱身。
星炬？考斯韦恩必须坚守在那里。
多恩？我看不见他。
还有谁？还有谁可以威胁到我们的敌人？我需要他们，人类之主需要他们，泰拉需要他们。
舰队……
马卡多将视线从太阳系当中移开，一支庞大的舰队已经到达，从战舰的样式与花纹中他一眼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奥特拉玛之主和他的军团来了。
“基里曼……”黄金王座上，皮肤紧贴骨头的马卡多张大了嘴巴。
除了极限战士军团之主呢？
还有伏尔甘！他正和基里曼并肩站在马库拉格之耀的指挥室中。
马卡多没有停止呼唤，但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他在基里曼与伏尔甘身后看见了其他人，狮王莱恩带领着暗黑天使们出现在了太阳系的另一侧，焦急万分的狮王已经开始尝试冲进太阳系中营救他的父亲。
第六军团太空野狼的舰队也从曼德维尔点中驶出，为了快速支援泰拉的他们冒险穿过了一团亚空间灵魂风暴，重伤初愈的狼王鲁斯一脸憔悴。
但是他们要如何进入太阳系中呢？
马卡多知晓亚空间四神绝不会让四位原体破坏他们的计划，必将布下层层障碍拖延援军的步伐。
我还能为这场战争奉献什么，我还能为所有人的未来做出什么努力？
马卡多尝试引导基里曼的力量开始被黄金王座生吞活剥，这该死的王座嚎叫着、咆哮着、嘶吼着，马卡多每一次积聚起来的力量下一刻便进了王座那张永远喂不饱的血盆大口中。
“你应该看到了吧！”马卡多大声向着复仇之魂大喊道。
“我原以为马格努斯的失败彻底将一切重新拖拽回了原来的轨道当中……”马卡多的表情狰狞起来，黄金王座似乎对于他还有精力说话的样子很不满。
“他们想把我们所有人拉回去，用他们的变化来反制我们，但是这一切从头开始就已经和那条轨道无法衔接了，他们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否认已经发生的事情。”
马卡多的身体被烧焦了，他迫切的希望远在复仇之魂上的万世之王能够听到。
王座的烈焰像被加了一堆燃料，它的火焰从未如此凶猛的抽取一个人的一切。
来吧，来吧！
这该死的王座，我老了、我扛不住了、我太虚弱了，可是我还没死呢！
网道中，马格努斯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伴随着的是帝国宰相马卡多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中。
————
“真是大义凛然啊，赫尔墨斯。”荷鲁斯的嘴角向后张开，恐怖到足以摧毁星际战士理智的笑容缓慢浮现在脸上。
破世者挡开染赤之刃的攻击，荷鲁斯之爪随后又擦过赫尔墨斯的脸庞。
他听到了赫尔墨斯的演讲，他看见了赫尔墨斯的抉择，真讨厌啊。
“就这样结束吧，我或许会想你们的。”
残酷又绝望的战斗这时候才彻底拉开序幕。
圣吉列斯被撕下最后一扇羽翼，赫尔墨斯的半个胸腔被掏空，换来的只是荷鲁斯脸上一道轻描淡写的伤痕。
荷鲁斯没有停下，一招接着一招，凌厉的攻击每时每刻都在加深着圣吉列斯与赫尔墨斯面对自己时所感受到的恐惧，用巨槌和巨爪击碎他们的血肉身躯，再用绝望来摧毁他们的精神。
只有这样，才算得上是一场战斗的最佳结局！
“这是你的选择。”
荷鲁斯举起巨槌打在了圣吉列是的背上，骨头的断裂声被天使的惨叫所掩盖。
“你这不知感恩的可怜虫。”荷鲁斯之爪打断了赫尔墨斯的长矛，在后者还没来得及躲避的瞬间洞穿了禁军的腹部。
“你妄想反抗我吗？！”荷鲁斯提起了赫尔墨斯，喷涌的鲜血与脏器顺着荷鲁斯之爪流的遍地都是。
“我是荷鲁斯！”
“你这个小偷！”
勃然大怒的荷鲁斯发出了一阵不属于他的声音，那种声音仅仅一个字或者一次声调的转变就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把那属于我的，还给我。”
赫尔墨斯被摔在地面上，忍受着痛苦的圣吉列斯从左侧撞在荷鲁斯身上却没能将现如今的荷鲁斯撞翻。
荷鲁斯之爪撕开了天使脸庞的皮肤，半张脸皮被利爪削去，荷鲁斯将圣吉列斯的头颅抓在了巨爪中。
“我厌倦了。”
荷鲁斯将圣吉列斯扔向了王庭的墙壁，天使身后的墙壁被砸碎，在他还没有从墙壁上掉落下来时，破世者带着空气的尖啸声从荷鲁斯手中脱手而出砸在了圣吉列斯的胸膛上。
令人心碎的骨裂声传到了天使的耳中，染赤之刃掉落在地，随后才是圣吉列斯。
鲜血从圣吉列斯的鼻腔与口中喷出，失去反抗力量的天使趴在地板上，鲜血在他身下向四面八方延伸。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圣吉列斯？”
荷鲁斯叹息道，一步步走向圣吉列斯。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你，我想除了美好这个词之外没有什么能配得上你。”
荷鲁斯没有低头，他看着空气中的虚无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下一刻，天使摸向染赤之刃的手被荷鲁斯踩住，指骨噼啪的断裂声也没有让奄奄一息的天使发出痛苦的声音，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力气去喊叫了。
“而现在，我收回这个词语。”荷鲁斯低头，荷鲁斯之爪刺穿圣吉列斯的脊背将其提了起来。
荷鲁斯之爪拖着圣吉列斯走向祭台，就像提着一只被抽骨扒皮的野犬一样。
天使的鲜血被托在地上的双腿划为两道，他的骨头被粉碎，双翼被扯下，皮肤被剥去，勉强连接在一起的身体无力的挣扎着。
下一秒，天使从荷鲁斯之爪中掉落在地面上，荷鲁斯转身挥舞起破世者巨槌砸中了拖着重伤身躯试图阻止他的赫尔墨斯。
挡在身前的左臂顷刻间化为粉碎在空气中的血雾，赫尔墨斯单手驻在地面上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荷鲁斯一击之后再无动作，他用可怜的眼神看着脚下的赫尔墨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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