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4章 理不清剪不断(求月票)(1/2)
[吾儿轻舟亲启:
为父已于日前从广越府出发到往蜀州,后日一早便可到到府城。
但为父念子心切,欲邀请你于明晚府城东驿站一会,还望吾儿能够不计前嫌前来。]
陈玄机所写的信上内容简短,仅是邀请陈逸明晚到驿站一会。
既无时辰,也无特别明会面要做什么,甚至没有要求陈逸隐藏身形或者大张旗鼓的前去。
陈逸看完,心下思绪万千,便就明白了陈玄机已经挑明了他“龙虎”的身份了。
因而明晚应是让他隐藏身份身形,私下前去会面。
“摊牌?”
陈逸面色平静,大抵知道陈玄机邀他前去应是有些话要。
陈云帆盯著他看了片刻,不由得问:“父亲来信了什么?”
陈逸合上信,笑著:“他让我一定前去迎接,想来有话要问我。”
陈云帆看到他的动作,尽管心下有些不信,但陈逸不愿意,他也不去勉强。
毕竟是陈玄机来信,便是父子间藏了些秘密,想来也没甚要紧。
天大的秘密还能有陈逸是“龙虎”的秘密大?
“看来父亲很想见你,还特意写信前来。”
“大概吧。”
陈逸把信收了起来,看向他问道:“兄长呢?”
“这些时日,蜀州出了许多事,都指挥使司那边情况如何?”
闻言,陈云帆顿时没了笑脸,哼道:“昨日京都府来了圣旨,逸弟该听了吧?”
“因为赵闻璟和赵亦身死,不止老侯爷受了牵连被圣上问罪,都指挥使司也没有幸免于难。”
“哦?”
陈逸微一挑眉,“圣上难道要让你们都指挥使司过问布政使司事务?”
陈云帆摇了摇头,“若是如此,那便好解决了,李复只需阳奉阴违便是了。”
“圣上来旨,勒令都指挥使司与按察使司联合,严密监察布政使司,并且他老人家还派来了一位皇城内务官,必要时候可越过三司直达天听。”
陈逸有些意外,“圣上这是不相信蜀州布政使司能调查清楚案子,连带著怀疑上了都指挥使司和按察使司了?”
通常来,似赵闻璟这等要员身死,只需由布政使司牵头调查,按察使司从旁配合即可,根本不需要都指挥使司过问。
便是后来出了赵亦一事,都指挥使司作为配合武侯的地方司,最多跟布政使司打打配合,也无需理会按察使司事务。
而今,圣上降旨问责三司,还派来了“督官”,摆明了不相信蜀州三司朝臣了。
陈云帆语气无奈地:“换作你我,估摸著也会这么做。”
“毕竟近半年以来,蜀州出了太多事,布政使司丶按察使司丶都指挥使司都有正副官出了事,圣上谨慎一些实属应该。”
陈逸了然点头,“的确如此。”
近段时间,蜀州三司要员,刘洪丶朱皓丶马书翰,再加上赵闻璟,前前后后出事的人超过了一手之数,当今圣上再是迟钝,也该怀疑蜀州是不是有大乱子了。
“那你们如今调查到什么地步了?”
“不毫无进展,也相差无几。”
陈云帆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赵闻璟死得凄惨,除了龙虎”二字没有其他线索。”
“赵亦身死虽是有些线索,且残留痕迹指向不争剑”宋金简,但事情涉及清河崔家,布政使司那边十分谨慎。”
“提刑司几位千户数次上报杨大人和范远洲,请求审问贾行之,都被挡了回去,他们如今只能先让人盯著贾行之,再另外想办法。”
到这里,陈云帆心里不知翻了多少个白眼。
他可不信陈逸不知情。
尤其是赵闻璟。
即便不是陈逸亲自出手,也没准是他暗中指使了旁人所为。
否则现场留下的“龙虎”就太过可疑了。
陈云帆当然怀疑过有人杀了赵闻璟,并嫁祸给陈逸。
但仔细一想,这等八竿子打不著的陷害,太过失智了。
不论陈逸自身,还是“龙虎”,两者都从未跟赵闻璟有过接触,更无仇怨,怎可能陷害成功?
况且,那是“龙虎”,真要杀赵闻璟,哪可能给他喘息的机会?
唯一让陈云帆疑惑的是赵亦。
他不理解赵亦为何跑去刺杀贾行之,一度怀疑是陈逸在幕后指使。
但这就让他更加疑惑了—陈逸又是如何动赵亦的呢?
其中必然藏著他所不知道的隐秘。
陈逸听完倒是没作多想,毕竟在算计冀州商行和清河崔家前,他就想好了这些事。
如今境况几乎都在他掌控之中。
唯一有出入的就是京都府方面的应对,当今圣上比他预想的还要霸道些——凡在蜀州之人,皆是可疑对象。
当今圣上对蜀州三司如此,想来对世家大族也是如此。
想著这些,陈逸笑著问道:“崔姐就住在听雨轩,兄长岂不是要避嫌了?”
崔清梧在听雨轩,贾行之自然也在。
因而要监视贾行之,陈云帆必然也会受些影响。
避无可避。
陈云帆无奈点头,“提刑司韩丶方两位千户已经找过我了,言让我帮衬一二。”
“那兄长答应了?”
“我能答应他们?”
陈云帆指著自己,“为兄可是都指挥使副使,堂堂三品要员,怎可能替两个千户卖命。”
他哼了一声,接著:“我另外租了一座宅子。”
陈逸哑然失笑,这倒不失为一个解决办法。
不过紧接著他就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崔姐呢?”
陈云帆一顿,看向他的眼神略有闪烁,“清梧不日就要回清河了。”
陈逸闻言,心中清楚陈云帆应是劝了几句。
否则,凭他对崔清梧的了解,其在短时间内不会离开蜀州,至少在年关之前不会离开。
陈云帆收回目光,接著:“你上次得没错,我与清梧的婚约的确需要考虑许多。
我的身份,由不得我感情用事。”
特别是蜀州境况越发明朗的今日。
让他越来越确信冀州商行的背后就是以清河崔家为首的那帮世家大族。
陈逸脸上笑容消散几分,抬手倒了一杯茶水,语气略有唏嘘地:“我先前所并不一定对。”
“归根到底,还要看兄长对崔姐用情几何。”
陈云帆自是明白这一点,摆了摆手:“逸弟就不用宽慰为兄了。”
“前次立碑一事,尽管清梧不明情况,但的确在蜀州闹出了些动静。她早些回返清河也算好事。”
“至于她与为兄的婚事……”
陈云帆看著波光粼粼的池水。“待为兄见到父亲,自会禀明情况。”
陈逸没吭声,只注视著他,心下多少有些复杂。
尽管他赞同陈崔两家断了姻亲,包括陈云帆崔清梧丶陈玄机崔钰,但毕竟牵扯到“感情”二字,又如何能够断就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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