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篇章 北山序言（2/2）

紧跟着电话又被挂断了，斯特莱特又叹了口气，开始小憩起来

法兰的脚步在一座大院门前停住，爬满爬山虎的院墙在月光下像张巨大的网，将里面的世界裹得严严实实。门楣上“707家属院”几个斑驳的红漆字，被清冷的路灯照得泛着诡异的光。

他的目光落在三楼一扇亮着灯的窗户上——窗帘没拉严，能看见里面有个少年正辗转反侧。视线扫过院角，原本该是凉亭的地方被人涂得五颜六色，几个楼道口堆着齐人高的废纸壳

法兰不屑地撇了撇嘴，他闪身钻进旁边的单元楼，楼道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惊醒，昏黄的光线下，绿色防盗门的铁皮包边已经锈出了豁口

法兰的手指悬在门环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敲了下去。

“半夜三更的谁在吵？烦不烦！”

门内立刻传来少年带着睡意的怒吼，法兰挑了挑眉，声音没什么起伏：“是我，法兰。”

吼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光脚踩在水泥地上的咚咚声，门一拉开，那个叫张晓峰的少年站在门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饱满的额头上，汗衫已经湿透

“法兰？”少年的声音里满是惊讶，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像星子

“嘘——”法兰竖起手指抵在唇边，“之前邀请你加入组织的事，你一直没给回复。我们马上就要撤了，所以今天……”

话没说完，张晓峰猛地就想关门

“停！”

法兰出手极快，胳膊肘死死卡在门缝里。防盗门撞在骨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不跟你绕弯子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蓝眼睛在楼道灯光下闪着冷光，“你不知道北山核心层有多残暴，我们跟另一个庞大的组织斗了上千万年，拉拢不了的人，从来只有一种结局。上头给我的最后期限是今天，收不了你，行动组明天就会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少年身后狭小的客厅，那里摆着掉漆的旧沙发，墙上贴着泛黄的奖状：“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你就甘愿一辈子困在这个破院子里？”

张晓峰沉默着，指尖抠着门框上的裂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没必要拉拢我了，我不想去干什么大事，我就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辈子”

“砰”的一声，绿色防盗门被狠狠撞上，法兰的手还僵在半空，能清晰听见门内反锁的咔哒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灭了，黑暗中，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

“还是没成功吗……”

法兰轻轻的摇了摇头，显得有些无奈，他紧接着脚步沉重的走出了巷子，拉开了车门，车内的斯特莱特被他吓了一跳，紧跟着便斜靠在主驾驶位上，有点嘲笑的意思，对着法兰说

“还是油盐不进吗？刚来那几天我就跟你说了，不要跟他白耗功夫，我再告诉你个消息，明天北山的飞机就来了，在龙国待的够久了，有点想北山了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