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痛苦的折磨（2/2）

再说王崭也没有动机，几日之前，葛元春已经告诉了王崭，不夜城会所的“盟主”乃是聂博士施展“复刻光栅”来假扮的，而且真正的盟主此刻就在狂潮，所以王崭不可能去动手与假盟主搏命厮杀，这样做对他没有任何好处，逻辑上就根本不成立。

只是，远处的聂阳却不这么想，他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聂阳已经无法再冷静地推断思考，失去父亲的痛苦，和好兄弟的背叛，让他的大脑已经宕机，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精气神儿，他虚弱地跪在地上，将头埋进了双腿之间，口中不停重复着：“为什么......你杀了我父亲......为什么......”

王崭心如刀绞，但为了让聂阳彻底打消疑虑，他还是装作冷血地补了一句：“你知道的，种种迹象表明，聂博士可能加入了阎王殿，我也是迫不得已……”

“可能？”聂阳猛然抬头，双眼更加猩红，“仅仅是可能？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就杀了他？！”

“为了大家......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王崭将脸背到一旁，咬牙说出了这句足以让任何人血压飙升的蠢话。

说完这句话后，他释然一笑，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

这样的故事发展，虽然糟糕到了极点，但至少，聂阳可以坦荡的活着。

所以，这杀人的罪名，就由我来背吧……

在孩童时期，王崭一直怀疑影视剧中那些桥段的真实性：形影不离的几个伙伴，大多会有一天老死不相往来。

直至今日，他终于明白了，人与人之间其实非常脆弱，偶然间产生的一个误会，足够杀死任何坚韧的感情。

今日之后，他和聂阳，再也无法以兄弟相称了。

“好，好，好。”聂阳缓缓起身，脸色如同死灰。

他的心，已经碎了。

“好一个‘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说的还是人话吗？”聂阳撕心裂肺，冲上前来薅住王崭的衣领，头发遮住了他的双眼，但却掩不住那愤怒到极致的目光。

王崭无动于衷，即便是他思维活络、能言善辩，也不知道此时应该说些什么，才能抚平兄弟心中的伤痛。

聂阳忽然又松开了手，转身后退两步，然后指着王崭狠厉说道：“我们聂家不欠你吧！”

紧接着他继续说道：

“这几个月来，我陪你四处征战，搬得上台面的事我做，棘手难看的事还是我做，帮助涅煌宗、狂潮、罗生门走上正轨，到了今日这般足以抗衡拟态联盟的规模。”

“你知道我为你拒绝了多少诱惑吗？多少个组织向我抛出橄榄枝，为了兄弟情义，为了帮你完成大业，我一一回绝。”

“我父亲视你如亲人，入海以来，给你行了多少方便，从衣食住行到工作、人脉，甚至你住的别墅，都是我父亲给的！”

“现在，你因为一个怀疑，就杀了他？请你告诉我，你的胸腔里装着的到底是人心，还是狼心？”

“你总是这样自作聪明，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可我也是天资佼佼者啊！至臻玄体百世难遇，天罡霸气同阶无敌，接触古武不到半年我就突破了燎境，可世人只知道你王崭！我好像是你的影子！”

聂阳将这些天来心底所有的委屈和不甘，一股脑全部倾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