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刘琨失据奔蓟州(1/2)
石勒率领五万大军包围乐平,乐平太守韩据慌得不行,赶紧派人向刘琨求援。
刘琨刚刚收编了代王猗庐的残余部众,手里多了一批生力军,正心气高涨,想借着这股锐气一举讨伐石勒、收复失地。
部下箕澹看得很通透,连忙劝阻:
“这些人虽然本是晋朝百姓,但长期沦陷异族地界,早已习惯外族管束,根本没受过主公的恩德,军心不稳、难以指挥。现在最稳妥的打法,是闭关守险、休兵种地、慢慢收拢人心,千万别贸然长途出兵硬碰硬!”
可惜刘琨急于立功翻盘,压根听不进忠言,强硬下令让箕澹立刻带兵出征。
箕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率领两万骑兵先行出发。刘琨自己带兵驻扎广牧,远远做声援。
石勒探查到箕澹率军来救,立刻和智囊张宾定下圈套。
他抢先占据险要地形,在山上布置大量疑兵,又安排支雄、刁膺各领五千人马前去迎敌,特意假装打不过、节节败退。
箕澹打了个顺风仗,脑子直接发热,完全没察觉是陷阱,率军全力追击。
一路追到山谷埋伏圈,石勒主力突然回头冲杀,刁膺、支雄两军从左右两侧杀出,三路兵马合围夹击。
箕澹的军队瞬间被包了饺子,兵败如山倒,死伤大半。箕澹拼死突围,狼狈逃去代郡。
乐平守将韩据亲眼看见援军惨败,心态彻底崩了,直接弃城跑路。
此战过后,整个并州人心惶惶,风声鹤唳。
时值十二月寒冬,刘琨的长史李弘见石勒兵力滔天、刘琨大势已去,妥妥的墙头草本性暴露,直接献出并州全城投降石勒。
石勒不费大力气拿下并州,刘琨瞬间进退无路、无家可归,彻底沦为孤家寡人。
段匹磾得知消息,立刻派人送信招揽刘琨:你如今走投无路,不妨来我这里,咱们联手谋划,伺机东山再起。
刘琨生怕石勒乘胜追杀,立刻带着残余部众投奔蓟城,投靠段匹磾。
段匹磾十分敬重刘琨的名望才干,对他格外亲近优待,不仅结为姻亲,还和他结拜为异姓兄弟。
另一边,石勒坐稳并州后,派大将孔苌带领两万兵马,讨伐贼帅冯睹,结果初期久攻不下、僵持无果。
当时辽西有数万户流民,互相串联躁动,没法安心耕种定居,地方乱象丛生。
石勒头疼不已,向张宾询问对策。
张宾精准点破关键:
“冯睹本来就不是咱们的死敌,辽西流民也只是思念故土、只求安稳。眼下最优解,就是收兵休整,挑选贤能的官员镇守地方、安抚百姓。只要咱们善待流民、广施仁政,不用打仗,幽蓟一带的贼寇自然消散,辽西流民也会成群结队前来归附。”
石勒恍然大悟,当即采纳计策。
火速召回孔苌的大军,任命李向为高阳太守,专门安抚属地百姓。
政策一出,效果立竿见影:贼帅冯睹直接率众归降,逃亡的流民络绎不绝、沿路归来,当地乱象彻底平息。
刘琨失据奔蓟州
司马睿得知长安沦陷,立刻召集手下谋士,紧急商量出兵北伐。
他亲自穿戴铠甲,向天下各州发布讨伐檄文,约定日期,北上收复中原。
结果大军还没出发,负责水路粮草运输的进度延误了。司马睿怒火上头,直接下令处死督运官员淳于伯。
行刑时鲜血喷溅,顺着刑柱流淌两米多长,场面惨烈。围观百姓全都唏嘘不已,心知淳于伯纯属背锅,死得太冤。
司直刘隗性格刚正不阿,当即直言劝谏:淳于伯过错不大,根本够不上死罪。同时请求罢免相关失职的一众官员。
此事闹得朝野皆知,王导等重臣纷纷主动认错,请求辞官担责。
司马睿还算有担当,主动揽下所有过错:
“政令刑罚出现偏差,全是我昏庸不明导致的,和旁人无关,没人需要追责。”
刘隗向来铁面无私,朝中不少权贵的违规操作,都被他一一检举弹劾。
可惜司马睿大多和稀泥、从轻赦免。久而久之,权贵们不敢怨恨皇帝,全都把怨气撒在了刚直敢言的刘隗身上。
当时朝中中郎将王含,是权臣王敦的亲哥哥。
仗着琅琊王氏顶级门阀的身份,身居高位、目中无人,平日里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刘隗毫不避讳顶级世家,罗列重重罪状,狠狠弹劾王含。
最后司马睿压下了此案、不予追究,但王家从此把刘隗视作眼中钉、肉中刺,记恨到底。
局势动荡之下,司马睿任命邵续为并州刺史,又让邵续的女婿刘选担任平原内史,命二人各自带兵驻守城池,守住北方最后的据点。
时间来到建武元年正月。
黄门郎史淑从沦陷的长安一路逃到凉州,带来了晋愍帝的临终遗诏。
愍帝投降前一天,特意派史淑突围传旨,册封张寔为凉州牧,允许他全权处理地方军政、代行天子政令。
诏书特意嘱托:我已下诏让琅邪王司马睿暂代天下大政,你务必尽心辅佐,君臣协力,共渡亡国危难。
史淑抵达姑臧后,张寔设宴款待三日,隆重接旨,但坚决推辞了所有加封,不肯接受特权官位。
早前,张寔的叔父张肃担任西海太守,听闻长安被汉军围困,危在旦夕,主动请缨做先锋,带兵驰援京师。
张寔心疼叔父年迈,执意劝阻,没有放行。
等到长安彻底失守、西晋灭亡的消息传来,张肃满腔报国之志彻底落空,忧愤成疾,遗憾病逝。
张寔众人悲痛不已,当即派遣司马韩璞,率领一万步骑兵马,向东进攻汉赵边境,出兵勤王。
同时他写信给相国司马保表明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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