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悟空变女－2（2/2）
一时间，宝玉看着悟空，悟空盯着镜子，二人刹那间都看得呆了！
蓦地里，宝玉失声道：“哎呀呀，悟空，想不到你变成女人居然这么美，魅力十足啊！“
悟空虽然也听过许多赞美，但这样的赞美却还是平生的第一次，顿时脸红到了脖子、又从脖子传到了手、漫到了脚，转眼间仿佛全身都红了，但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甜也瞬间浸入心脏，随着血液四下飞奔……。盈盈间，她一只手捏着衣角、羞不可仰：“师傅，我真的……真的有那么美？你不是骗我吧？”
“骗你，为什么？确实是很美啊！”
“那，究竟……究竟美到什么样子，你能具体说说嘛，比如和玉儿姐相比，怎么样？”悟空迫不及待、双眼盯着宝玉，一眨不眨。
“玉儿？“宝玉一呆。
悟空见状咬了咬嘴唇：“是啊，玉儿姐可是是罕见的大美人儿，唉，我一定……一定是不如她了。“说到这里仿佛轻轻一叹，神情间不自禁地有些暗然、红晕消退。
宝玉闻言一时看着悟空，半晌，缓缓摇头：“不，你的美是一种很独特的美，我从未见过，与玉儿是完全不同的……”
话音一落，悟空脸上瞬间光彩：“这么说，我也算是一个美……美女了，是吗？”
“唉，岂止是美女，你完全可称得上一个罕见的美人，百里……不……应该是万里挑一！……“顿了顿又道：”想不到你的气质如此独特，打扮起来竟比真的女人还要美！“
悟空听着听着红晕荡漾，恍然间仿佛浮想……浮想……，仿佛神思飞翔……；但忽然，她猛然一滞，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宝玉，神情愕然。
宝玉见状亦是一呆：“你……怎么了？“
悟空眉头微皱：“师傅，你……你把刚刚那句再说一遍！“
宝玉一怔：“最后一句？为什么？“
“唉，你先别问，你重复一遍啊！“悟空语气焦急。
“噢，好……“宝玉有点迷糊，但嘴中还是不由自主地道：”嗯，我是说，‘想不到你的气质如此独特，打扮起来竟比真的女人还要……还……‘“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神色微变，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捂住了嘴。
悟空更是颤抖着道：“这么说，我不是……不是真的女人？“
“我……你……“宝玉神情尴尬，微微失措，说不出话来。原来悟空是机器人，自然没有性别，但宝玉怕伤了悟空的心，从来不提，但刚刚却一时激动说漏了嘴，因而此刻面对悟空的突然逼问，顿时彷徨不安。
悟空眼见宝玉的神情，脑中“轰“的一声，身体微晃，他努力站稳，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你说啊，师傅，你怎么不回答我？我究竟……究竟是男人还……还是女人？“
宝玉看着她，心想此事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思虑片刻终于道：“悟空，你是机器人，这一点你也是知道的，对不对？但机器人向来是没有性别的，换句话说，你就是一个无……无性人！“
话音一落，悟空瞬间呆了，脸色苍白如雪：“这么说，我既不是男人，也不是女……女人，不男……不男不女？“宝玉闻言一酸，叹息一声，默然无语。
蓦地里，悟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悟空，你怎么了？“宝玉慌忙地扶住他。
悟空不答，脑海中却不断回忆——她想起玉儿和师傅的爱情故事，想起师傅在车中的激吻，想起黑洞离去师傅断肠般的泪水……，是的，她想起了很多很多……，她想起了无数无数……，“只是，每当那个时候，自己的感觉都很奇怪，似乎隐隐和书中电视中不太一样，似乎怎么也达不到自己所想像的那种样子，怎么也不能体会玉儿的心境、师傅的心情，是的，当时自己怎么也想不通，还以为人类的爱情、男女的感觉本就如此，是自己的理解有偏差，但原来……原来根本不是，原来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想到家里，悟空忽然悲从中来，“哇”地一声再次大哭起来……
宝玉心中伤感，柔声道：“悟空，其实这不奇怪的，机器人自然是这样的，你看天下的机器人，有哪个是有性别的，大家都一样啊！“
“不，我不要这样，我不喜欢，“悟空坐在地上，拼命地蹬着腿，“我不要跟它们一样，不要啊，为什么机器人就要无……无性，机器人也是人啊，这不公平！“说到这里悟空忽然扑入宝玉的怀中，哽咽道：”师傅，我求你，一定让我变成真的人，变成完整的人，好吗？”一时语声凄凄，梨花带雨。
宝玉一震，为难道：“可是，这怎么可能，世界上从来没有过啊！“
“怎么不行，难道机器人就不能有爱情？师傅，你知道吗，从前，每当我看到别人男人女人在温情低语，看到你和玉儿姐静静依偎，看到你和黑洞姑娘……和她……，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向往，羡慕……“
宝玉一时听得呆了，从来不知悟空有这样的心思，好半晌，才呐呐道：“悟空，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这件事并不是你个人的事情，也不是一件你想像中那么简单的事，你想一下，如果机器人都要求变真人，那就会生孩子，可机器人生孩子，世界不是乱套了？“
悟空一呆，一时不能答，心中隐隐一片混沌：“机器人生孩子就一定会乱吗？不，不会的，难道机器人生下来就只能是机器人，不能变了，难道机器人生下来就是只为人类做点服务，其它什么也不能拥有？……“一时脑海中无数疑问，不解，委屈……
宝玉继续道：“再说了，简单一点的人生也未尝不好，因为一旦有了爱情，有了性，就复杂了，有很多痛苦烦恼，别人不说，你看看我，我的事你是亲眼见过的，我甚至都差一点死了，对不对？“
话声中，悟空呆呆地看着他，眼神疑惑，神色茫然……
隐隐间，房间内陷入了无比的沉寂，宛若大自然的午夜沉睡……；然而静静的外表下，二人的内心却是波浪翻滚，甚至惊涛骇浪……
望着悟空罕见的伤感，发呆的眼神，宝玉忽然间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矛盾！“唉，我刚刚那些话究竟是对还是错？……悟空说的那些话又究竟有没有道理？……“一时间，宝玉茫然不能答，但悟空的话却又始终地在耳边盘旋，挥之不去，盈盈中，宝玉不禁喃喃一叹：“唉，是啊，你既然造出了有情感的机器人，却又不给她足够的与人类完全平等的情感，这公平吗？……公平吗？……”思念间，他低下头，怔怔地看着怀中的悟空，看着她新插的发髻，新穿的女衣，忽然间一个念头涌上心头：”对了，她如果真变成一个女人，那必然更可爱了，她自然也可以体会到更多的人生……“想到这里终于微微一笑。但很快，另一个念头又斜刺里杀出来，“只是，那样的话，她就会恋爱，就会结婚，就会嫁人，就会离去……“想到“离去”两个字，宝玉强烈刺痛，一种说不出的难以割舍！是啊，自从悟空诞生以来，他们就从不分离，哪怕吃饭睡觉也是，二人的情感虽不是真的血缘亲人，也不是爱情，但却似乎完全不逊色世间的任何一种情感！所以，此时此刻，宝玉无限纠结，”唉，我这样想是不是太自私了，我真的是自私么？……“一时头痛欲裂。忽然，一根发丝滑过鼻尖，微微麻痒，宝玉忍不住轻轻一吻，脸上一红，但奇怪的是，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黑洞，是车中那疯狂的一幕，难忘的一刻……，隐隐中，宝玉仿佛更乱了，仿佛比眼前的无数的发丝还要乱……
宝玉乱，悟空同样乱！此时此刻，她无限的疑问，无尽的渴望，无数的烦恼，但眼见师傅的突然沉默，突然的忧郁纠结为难，悟空满肚子的话也突然间仿佛无影无踪！是的，一直以来，她只要师傅快乐，只要师傅安全，她一切为了师傅，她不忍心他有丝毫的烦恼痛苦，所以突然间，她仿佛无限地沉默了，再也不想为难师傅，不想再问再逼再提，她努力地忘记刚刚的一切，努力地使心趋于平静宁静，渐渐地，悟空仿佛终于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无忧无虑……
但忽然，鼻端处传来一种奇怪的气味，悟空一呆，是的，她知道——那是来自师傅身上的一种味道，以前她也多次的闻到，但不同的是，这一次却仿佛强烈得多，以至于她忽然发自内心的一种害羞和脸红，甚至隐隐不安，“奇怪，我这是怎么了，以前那么多次扑在师傅怀中，也从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啊……”悟空呆呆地思考，忽然，脑海中一丝灵光：“啊，是了，难道……难道是因为我现在像一个女人了？……可是，也不对啊，我现在不过是一个假，假的，又怎么会……”悟空更加疑惑，一时间，她忍不住地再次回想，回想她亲眼看到的师傅对黑洞姑娘的那一吻……，蓦地里，她微微一震，她忽然发现，这一次的感觉和那一次相比，岂止是强度的差异，甚至隐隐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怎么说呢，那种感觉，就好比一个从未吃过美食的人一直在家中想像中它们的滋味，而现在终于突然隐隐地闻到了真正的美食飘出的气味，两者看似相似，实则相差甚远。“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呢？……”悟空无法解释，因为在他那庞大的知识库中，也几乎没有多少关于这方面的描述。
朦胧中，悟空仿佛平生第一次微微地醉了……，玉儿黑洞她们和师傅在一起的场景也难以控制地在眼前流淌……流淌……，犹如影院中电影的放映，渐渐地，悟空忽然发现，玉儿变成了自己，黑洞也变成了自己，而师傅不知何时早已在自己的耳边温情细语……，甚至……甚至……
但蓦地里，悟空猛然惊醒，一时满脸通红，是的，回想刚刚，她怎么也难以相信，自己会发生那样的幻觉，竟然把师傅当成……当成……，刹那间，悟空羞极了，也怕极了，“唉，我……我怎么能这样想？就算，就算我变成了真的女人，也不能和师傅那样啊！”
一时间，悟空空前的烦躁不安，空前的羞愧害怕，但与此同时，她又怎么也难以忘记刚刚的那些幻觉影像，因为那种感觉，是那么得奇怪，甜蜜，神秘……，令人陶醉，是自己从未经历过的，对了，和之前听到玉儿黑洞的爱情故事时的模糊不清黑暗一片相比，刚刚的感觉仿佛清晰多了，仿佛从前只是干枯的文字，而现在却隐隐约约触及了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就犹如刚刚闻到师傅男子气息时的感觉变化出奇地相似！
“奇怪，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的奇怪感觉，难道——我终于感觉到了爱情？触摸到了爱情？可是，我是无性人，应该不可能啊，那刚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悟空仿佛完全地糊涂了，是啊，回想刚刚那种情形、隐隐就像雾里看花，水中捞月，仿佛看到了，却又依然看不清、捞不着，若隐还现，模糊一片，或者，说得更具体些，就好似一个天生双眼残疾的人，从前只能通过书本上的文字想像外面的世界，模糊干枯，但这一次终于亲手触摸到了，感觉到了，尽管依然地看不见，但对他的人生来说，却堪称历史性的变化！
于是此时此刻，悟空的心空前的混乱，他知道，他不应该继续地想下去，但不论她怎么努力，似乎也很难完全制止自己的冲动，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仿佛在一条奔腾的大河中逆流而上，极为艰难、极难抵挡！渐渐地，悟空无力了，他仿佛瘫软般地依偎在师傅的怀中，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迷茫混沌中，就仿佛阳光突然渗入了雨丝，双方都强烈刺痛，双方都不理解，却又混成了一团，一时头晕目炫……
是啊，本来，她作为一个无性人，机器人，虽然她大脑中有一切爱情知识内容，但她却难以灵魂共振、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遗憾！但今天，现在，一个无法解释的场景中，悟空仿佛通过另一个途径突然地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的大门。尽管此时他的身体构造上还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还是残缺的，但在精神上，却似乎隐约地第一次有了某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总之，这是一次奇怪的爱情萌动，奇怪之处在于，它不是首先由身体发出，而是奇怪的由精神拉开了序幕，仿佛某种巨变的开端，尽管还十分的微弱，但它对悟空未来的影响，谁也说不清，包括她自己……，隐隐中就仿佛无尽深山中的某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悄然冒出了第一股清泉，虽然还未流出，还远未形成溪流江河，但却在强有力地酝酿、翻滚、喷涌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