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徐徐(1/2)
她几乎瞬间想到个中关联,然又难以笃定,旁人更不似渟云上心,只当是纤云来闹了一下午趣话,各作各的忙活散了开。
唯丹桂陪着渟云到里屋,隐约也觉何处不对,又看渟云神色带虑,拿过备好的衣衫一边看着渟云换,一边道:
“怎么了呢,王家的事儿,碍不着你我的。”
“嗯,”渟云抬眼,强颜笑道,“你又知我在愁他家。”
丹桂温声道:“自听了他家事,你就一直垂着眉,不是愁他,又是愁谁呢”,说着反常搭了句玩笑,“难道还愁那给你送书的周公不成。”
“哎呀。”渟云眸子一转,“我是愁他来,他送我一箱好东西,人又离了京,叫我如何谢他,不谢而取,了不得因。”
丹桂含笑未应,渟云好奇瞟了她一眼,“咦,你今儿怎变了个模子。”换做往常,不定丹桂要如何心急火燎尖声刺语。
“快些吧,一会误了老祖宗那。”丹桂并不多话解释。
“误不了。”渟云系着手上搭扣,语气随意将自己对崔婉的疑惑说了些许。
事并复杂,三言两语讲得清楚,丹桂思索道:“或许是王家郎君遭遇横祸难免凶煞,大娘子历来偏疼小的,心心有芥蒂才不愿带去。”
她怕渟云伤怀于崔婉厚此薄彼,话到后头越说越轻。
“不对。”渟云无甚动容,转身拿过轻罗外衫搭在身上,埋头往袖笼里伸着胳膊,只一门心思议论,“肯定不是,安乐公也算不上好死,纤云不也去了。”
说罢外衫规整上了身,她龇牙咬着舌头,赶紧将手腕串子拨了一拨,这等恶语叫祖师听见,这辈子基本算完了。
总而安乐公是陶姝的爹,想起就气,话都没过脑子,完了又想安乐公没准是吃血竭吃死的,真个不得好死,八成半夜要找到自己床前来。
“算了算了。”她手摇得腕间松明碰撞“哐哐”响,“你说的对,碍不着你我,管她呢。”
“嗯。”丹桂点头才要放下,渟云忽地又道:“还是不对”
“哪儿不对?”
“崔娘娘不想让人知道那个王家哥哥回来了,若是想,宅子里早传得人尽皆知,轮不着纤云来和我说。”渟云绞着带子,语气渐有凝重:
“可若是不想,知女莫若母,她最是知道纤云不藏话,怎会允许她来我这呢?”
“许是五姑娘原听得不多,那会不也断续说不成个齐全么,大娘子自然不会管着她。”丹桂宽慰道。
“才不是呢,”渟云丢下带子,自言自语样道:“崔娘娘和谢祖母历来谨慎极了,事求万全,嘴长在纤云身上又不能缝,定是要拘着她不放的。”
“那”
“算了算了。”渟云打断丹桂,抖了抖袖沿,转脸往窗户方向嗅鼻子。
前院的忍冬,香到里屋来了,若没纤云耽搁,这会该摘了满满一篮,难得今儿日头不烈,花骨朵儿甚是新鲜。
“咱们且顾得自个儿眼前路,何苦白瞎功夫替人愁呢。”渟云再摇了摇手腕松明,微微叹得一口气,虽还有些许挂碍,倒也不似刚才十分疑惑。
“不替人愁,你还哀声连天。”丹桂笑道,“快些个出门去吧。”
“我不是愁的哀声,我是想着王家小郎真的回来,盈袖姐姐的日子该多些顺遂。”
说着依了话往外去,行到外门,也看天色,仍是昨日般云层粼粼,但因还不见晕月,西边尚有霞色淡淡,却不知今夜风雨来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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