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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进笼子里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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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似随意地用手在肉上按了按,又翻看了一下肉皮,嘴里嘟囔着:“这肉…看着还行。老王啊,老规矩,开票吧。”

老王心领神会,拿出单据本,一边写一边问:“阎经理,这肉…按什么价开?”

阎埠贵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说:“市场价,该多少是多少。咱公事公办。”

他声音不高,但站在旁边的小赵耳朵尖,听得真真切切,阎埠贵说的是“市场价”,可老王在单据上写的价格,却比他昨天在市场另一头询到的价,每斤高了足足一毛钱!

小赵没吭声,只是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下:老王肉铺,五花肉报价1元/斤(高于市场均价0.1-0.3元)。

开完票,付了钱(用的是馆子预支的采购备用金),东西装上车。

阎埠贵背着手,又溜达到一个干货摊前,指着成袋的八角:“这八角,什么价?”

摊主报了价。阎埠贵摇摇头:“贵了!前两天我打听的,西头老李那儿,可比你这便宜两分!”

摊主苦着脸:“阎经理,这…这质量不一样啊!我这可是…”

“少废话!就按我说的价!要五十斤!”阎埠贵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威”。

他成功地压下了两分钱,心里得意,觉得自己给馆子“节流”了。

却不知道,小孙在旁边也默默记着:八角成交价0.78元/斤(低于市场均价0.02元,但需关注质量)。

一上午跑下来,阎埠贵觉得自己发挥得不错,该压的价压了(虽然只有两分),该“维持”的关系也维持了(比如老王那高了一毛的肉价)。

他盘算着,老王那高出的部分,回头总能找补点“好处”回来。至于压价省下的那点钱,自然是他阎经理“精打细算”的功劳。

回到馆子,库房门口,乔良已经等着了。他身后还跟着后厨负责切配的墩子师傅老张。

“阎经理,辛苦辛苦!货都齐了?”乔良笑着打招呼,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三轮车上的麻袋。

“齐了齐了!乔师傅,您验验?”阎埠贵故作大方地一挥手。

乔良点点头,没废话,直接上手。他先扒开装土豆的袋子,抓起几个看了看,又掰开一个,眉头微皱。

“阎经理,这土豆…个头小点倒没事,可这…怎么好几个都带伤?挖的时候碰的吧?

还有这发芽的,虽然不多,但也不能要啊!这放两天就全烂了!”他挑出几个带伤和微发芽的土豆扔到一边。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脸上有点挂不住:“啊?有伤?我看看…哎哟,还真没注意!老王这家伙,不地道!”他赶紧把责任推给供货商。

乔良没接话,又打开装葱的袋子,抽出一根,掐了掐葱白。

“这葱…看着水灵,但根有点软,放不住。最多两天,叶子就得黄。”

他摇摇头,又去看那二十斤五花肉。他让墩子师傅老张把肉拎到旁边案板上,仔细翻看。

老张是行家,手指在肉皮和肥膘上按了按,又凑近闻了闻,脸色沉了下来。

“乔师傅,这肉…看着肥瘦还行,但皮子太厚,而且这肉…有点‘水’啊?”老张看向乔良。

乔良也凑近,用手指用力按了按肉,指尖立刻陷下去一个小坑,回弹很慢。

他又拿起肉对着光看了看,冷笑一声:“阎经理,这肉注水了!而且注得不少!您这…采购的时候没看出来?”

阎埠贵脸“唰”地白了,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当然知道老王那肉有点“水”,但想着量大,掺点水也看不出来,还能压点秤,自己好处也能多点。

没想到被乔良一眼就戳穿了!

“注…注水?不能吧?我看着挺新鲜啊…”阎埠贵还想狡辩。

“新鲜?”乔良拿起一块肉,用力一攥,几滴浑浊的水珠就顺着指缝滴了下来。

“阎经理,您管这叫新鲜?这肉炒出来一锅水,还怎么吃?砸我们鲁菜馆的招牌吗?”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阎埠贵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周围几个等着卸货的伙计都看了过来,眼神各异。

小赵和小孙站在旁边,面无表情,但小赵手里那个记着“报价高于市场0.1元”的小本子,此刻显得格外刺眼。

“阎经理,”乔良把肉丢回案板,拍了拍手,“这肉,退回去!土豆、葱,挑拣一下,能用的留下,损耗部分,记在采购部的账上!另外,这个‘老王家蔬菜’,列入黑名单!

以后馆子的肉菜,一律不准从他家进!”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乔师傅!这…这…”阎埠贵急了,老王可是他“关系户”!

“这是规矩!”乔良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

“柱子哥定的!采购质量不过关,造成损失,采购部负责!供货商弄虚作假,永久拉黑!阎经理,您要是觉得这规矩不合适,可以去找柱子哥说。”

他直接把何雨柱抬了出来,堵死了阎埠贵的嘴。

阎埠贵像被抽了筋的癞皮狗,瞬间蔫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注水肉被扔到一边,看着乔良和老张毫不客气地挑拣着土豆和葱,看着小赵在本子上又记下“五花肉注水,退货,损耗待定”、“土豆部分带伤发芽,损耗约X斤”……

他感觉自己的脸皮被当众撕了下来,那点“经理”的威风,还有心里盘算的油水,都随着那几滴浑浊的肉水,流得干干净净。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何雨柱给他套上的这个“采购经理”的帽子,

许大茂像只闻到血腥味的苍蝇,阎埠贵在库房门口吃瘪的消息,第一时间就钻进了他的耳朵。

他眼珠一转,立刻嗅到了机会。傍晚时分,他瞅准刘海中一个人在库房旁边的小屋里对着账本发愁。

后勤的杂项开支也让他头疼,便溜了进去,顺手带上了门。

“二大爷,忙呢?”许大茂堆着笑,递上一根烟。

刘海中正为白天被马华“顶撞”和一堆理不清的杂费烦心,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接过烟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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